李跃进颤抖的手指着张弛道:“好你个张弛,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怎么忍心欺骗我这么善良的人?”怒火值7500+。

    张弛已经敏锐觉察到了危险的存在,这种时候,他才不会冒险向李跃进解释,他知道气昏了头的李跃进十有八九会对自己出手,把自己这个骗取同情心的家伙痛揍一顿,面对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李跃进,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张弛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李跃进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如同平地响起了一声炸雷。

    侯博平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祸,出卖张弛他也是无心之过,他伸手拉住李跃进的胳膊道:“有话好说,有话……”

    “起开!”李跃进将手一抖,侯博平那小身子骨哪受得了这个,原地滴溜溜连转了三个圈,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感觉屁股都被摔成四瓣了。

    李跃进将蛇皮编织袋背在肩头,大踏步向张弛追去。

    此时正值放学之时,校门口熙熙攘攘,李跃进总不能在面前杀开一条血路,张弛利用这个机会见缝插针已经逃到了远处。

    侯博平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灵机一动叫道:“抓小偷,抓小偷!”

    李跃进的行为引起了一名保安的注意,那保安用警棍指着李跃进道:“你,干什么的你?”

    李跃进已经来到保安的面前,一把就将那保安推了出去,保安被他一推,如同腾云驾雾般倒着飞出足足有五米之多,这还是李跃进手下留情。几名保安赶过来的时候,李跃进已经离开了现场,跑得不见了踪影。

    张弛拿出了此前800米测试的动力,一路狂奔,赶在李跃进追上自己之前,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逃回了出租屋,进入巷口,他特地回头看了看,确信李跃进没有跟上来,这才打开房门进入了小院。

    张弛背靠院门气喘吁吁,不仅仅是疲惫,更是害怕,李跃进是个莽汉,他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现在很不幸他认为自己欺骗了他,直面正在气头上的李跃进,后果不堪设想。

    张弛等了一会儿,认为李跃进不太可能追过来,正准备悄悄溜回房间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炸雷般的怒吼:“张弛!你给我出来!”

    张大仙人吓得一哆嗦,他实在是想不透,李跃进到底是怎么找到了这里,自己明明把他甩开了。

    张弛从门缝中向外望去,看到李跃进背着蛇皮袋刚好从自己的门前经过,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只希望这厮只是凑巧路过,凑巧嚷嚷了一声,千万别在此地逗留。

    李跃进经过门前的时候并未停留,张弛从门缝中看到他的身影从门前消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没等他心里的石头落地,却又看到李跃进一步步退了回来,李跃进双目盯住这房门道:“张弛!你给我出来!”似乎已经发现了张弛的藏身之地。

    张弛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怎么会让他追踪到了这里?

    这厮难道是哮天犬转世?竟然能够如此准确地锁定自己的位置,张大仙人只恨没有入天遁地之能,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唯有开门面对,老子就不信,你李跃进还能把我给杀了。

    张弛正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哪个王八蛋大中午的乱嚷乱叫,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隔壁房门一响,却是房东黄春丽走了出去。

    李跃进望着这个突然从隔壁大门中出来的中年女子,脸上仍然怒气冲冲:“你骂谁?”

    黄春丽打量着眼前肤色黧黑身材魁梧的壮汉,不屑道:“我骂那个不顾公德,素质低下,大中午乱喊乱叫打扰人休息的王八蛋!”

    李跃进道:“那就是骂我的!”

    黄春丽呵呵笑道:“你自己找骂!”

    “我好男不跟女斗,我也不是想找骂,我找人,我找张弛!”

    “你找他干什么,他欠你钱?还是你欠他钱?”

    “他骗我!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欺骗我感情!”

    黄春丽没好气道:“嚷嚷什么?你瞎嚷嚷什么?瞧你这个缺根筋的熊样,骗你怎么着?他骗你是看得起你,你自己蠢,干嘛怨别人?”

    第四十章 强出头

    张弛躲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自庆幸,黄春丽关键时候还是愿意为自己说话的。

    这就算是房东的增值服务,如果今天她能够帮忙解决这个麻烦,我不介意多付一个月房租。

    李跃进道:“原来你跟他是一伙的!”

    “你也不是太蠢哦,居然连这也看得出来?”从李跃进的气势她已经看出此人不好对付,决定为张弛出一次头。

    李跃进道:“莫非你是他娘?”

    黄春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黑大个果真少根筋,她斥道:“放屁!”

    李跃进点了点头道:“不对,他娘死了,那你又是谁?他姐?不对!长得完全不像。”胖子的姐姐也应该是个胖子啊!

    黄春丽生怕这货的思想继续在歪路上驰骋,赶紧道:“我是他师父,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

    李跃进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既然你教不好徒弟,那我就帮你好好教导他一下。”他认准了张弛就在那扇门后,抬脚准备踹开那扇大门。

    黄春丽看出他的动机,抓起门前晾晒萝卜干的簸箕向李跃进掷了过去,门是我的!不容侵犯!

    簸箕经她投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划出一个弧线撞向李跃进,簸箕内的萝卜干全都飞了出去,有若漫天花雨般向李跃进兜头罩去。

    李跃进抬脚踢中簸箕的中心,簸箕被他一踢,向空中升腾而起,李跃进身躯陡然一震,周身似乎弥漫出一层灰尘,那些飞向他的萝卜干竟无一能够沾到他的身上,纷纷落在了地上。

    黄春丽看到眼前情景心中不由得一惊,她虽然早就看出李跃进不好对付,却没有想到他的实力居然如此雄厚,刚才从他身体周围弥漫的灰尘分明是内气外放,他的内劲在瞬间外放在身外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气盾,这层无形气盾阻挡了萝卜干的攻击。

    李跃进竟然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黄春丽随手抓起靠在门旁的晾衣杆,右手一抖,竹竿化为一杆长枪,曲折行进犹如长蛇,先慢后快,竹竿破空发出尖锐的嘶啸之声,直奔李跃进当胸刺去。

    李跃进一动不动,任凭那竹竿刺中自己的胸膛,竹竿刺中目标如同撞在坚硬的岩石之上,黄春丽内劲催发,竹竿却因为遭遇到强大的阻力而弯曲如弓。

    李跃进反手抓住竹竿梢头,手腕拧动,试图夺下竹竿,黄春丽则向相反的方向拧动,晾衣杆在两股相反的旋力之下终于承受不住,噼啪之声不绝于耳,从中间部分发生开裂。

    黄春丽左手中指屈起弹出,早已暗藏在掌心的石子儿倏然射向李跃进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