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仍然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硬生生用额头承受了石子的一击,梆!的一声石子正中李跃进的眉心,他没有受到半点损伤,手腕一牵一带,竟然将竹竿从黄春丽的手中夺了过去。

    黄春丽放开竹竿的同时身体借着李跃进的力量顺势前冲,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直奔李跃进的双眼插去。

    李跃进弃去竹竿去拿她的手腕,即将抓住黄春丽的手腕之时,却见对方手腕一翻,柔若无骨,如同灵蛇一般掐住了自己的脉门。

    黄春丽虽然拿住了李跃进的脉门,可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制住他却没有任何可能,因为李跃进的手腕如同铁铸一般,即便是找准了他脉门的位置,也无法像对付普通人那般捏住他的脉门令他身体麻痹,这厮竟然拥有一身霸道的横练功夫。

    李跃进本来有近距离出手的机会,可是他并没那样做,黄春丽看到他明显迟疑了一下,抓住时机,左手探伸出去锁住李跃进的咽喉。

    李跃进却在此时完全放弃了进攻,主动后退一步,恭敬道:“敢问这位大姐,您可是姓黄?”

    现在轮到黄春丽感到惊奇了,她放开了李跃进的脉门,也松开了锁住他咽喉的左手,面对李跃进这种级数的武者,她没可能通过正面交手取胜,黄春丽道:“你怎么知道?”

    “慈济堂的黄老先生跟您是什么关系?”

    黄春丽听他提到已经去世的父亲,顿时猜到父亲生前可能和此人有些渊源,她轻声道:“他是家父。”

    李跃进闻言向黄春丽深深一躬:“在下李跃进,不知姑娘的身份,冒犯之处还望不要见怪。”

    黄春丽道:“打住了您呐,我不认识你,你也别跟我套近乎。”一句姑娘叫得她心花怒放,她都想不起来上次被人这么称呼是什么时候了。

    “黄老先生是我的大恩人啊!”

    黄春丽从未听父亲提过李跃进的名字,而且在她的印象中,这个李跃进也从未在北辰出现过。

    “你是……”

    李跃进道:“黄老先生救过家母的性命。”

    黄春丽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奇,父亲生前悬壶济世不知解除了多少人的疾苦,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可能就连父亲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救过多少人。

    黄春丽对李跃进全无印象,看这厮鲁莽冲动的样子,又是怎么猜到自己的出身?

    李跃进道:“黄姑娘刚才用得是蛇形八手!”

    黄春丽顿时明白他是从自己的出手看出来的,点了点头道:“眼力不错。”

    她赞的是李跃进称呼自己为黄姑娘,这声姑娘听起来真是舒坦。

    李跃进笑道:“我见黄老先生用过。”

    黄春丽心中暗奇,蛇形八手是父亲的独创拳法,父亲只将这套拳法传给了自己,就连姐姐都不知道。

    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了拳法刚猛的李跃进,自己也不会使用这套以柔克刚的蛇形八手,看来他和父亲的确有些渊源,轻声道:“你跑到我门外大嚷大叫又是为了什么?”

    李跃进叹了一口气道:“黄姑娘有所不知,张弛那小子他三番两次欺骗于我,枉我对他一片真心,可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待我,根本是将我当成一个傻子看待。”

    黄春丽知道张弛不是个老实孩子,看李跃进说得如此苦大仇深,还不知张弛到底是怎么坑了他。

    第四十一章 我来干啥的

    张弛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本以为有黄春丽为自己出头,眼前的危机应该可以化解,可听着听着感觉不对,两人打了没几下居然聊到了一起。

    张弛这会儿偷偷收获了不少的怒火值,心中暗忖,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他蹑手蹑脚向东边的围墙走去,翻过这道院墙就是属于黄春丽的小院。

    张弛刚刚翻入黄春丽的院子里,就看到黄春丽走了进来,张弛吓得一个激灵,自己岂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他转身再想翻墙离去,已经来不及了,黄春丽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伸手薅住他的耳朵,顺时针一拧。

    张弛惨叫道:“疼……疼……师……师父……撒手……”

    黄春丽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王八蛋,一天到晚尽给我惹麻烦。”

    李跃进此时也跟了进来,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乐了,他毫不客气地补刀道:“黄姑娘,你这徒弟不是好人,坑蒙拐骗,欺……男霸女……”

    张大仙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李跃进真是没文化,你说我坑蒙拐骗也就罢了,我哪里欺男霸女了?这货的双商可真不是盖得。

    张弛讨饶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黄春丽仍然不肯松开他的耳朵,愤然道:“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让人家追杀到了这里?”

    李跃进道:“他谎话连篇,故作可怜,诈取同情,讹我钱财,骗我感情!黄姑娘您给我评评理。”一口气接连说了张弛那么多的罪状。

    张弛道:“你拉倒吧,我什么时候骗你感情了?你一大老爷们肉麻不?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咱俩发展基建呢!”

    黄春丽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才松开手,张弛趁机摆脱,揉了揉发红的耳朵道:“我问你,当初是不是我花钱请你当地陪?”

    李跃进点了点头:“没错!”

    “接站的时候,你是不是多要了我二十块钱?”

    李跃进道:“那不是因为你晚到了吗?那叫补偿金。”

    张弛道:“你是不是没有导游证?你那辆破面包是不是在景区非法运营。”

    李跃进……

    “可这些并不重要。”

    张弛道:“什么重要,你不是要评理吗?我不说清楚,怎么能让我师父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怎么能让我师父知道谁是谁非?”

    李跃进咬了咬牙道:“是又怎样?说说你怎么骗我的?”

    张弛道:“你是不是在景区随地大小便?”

    李跃进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这小子还要点碧莲吗?这种事情也能往外说,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