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悠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想要退出这个石头林,可她一回头发现来路不见了。

    “我的好大儿。”她缓慢扭头看向把自己推到这个方向的破碗,“现在是你尽孝的时候了,你试试砸了这些破石头?!”

    破碗却比她还怂,直接钻入她袖子里,任她怎么甩袖也不出来。

    ——它这坑娘的!

    凌悠气笑了,只能把大铁锤拿了出来,紧紧握在手里,又小心翼翼往里去。

    “嘻嘻——”

    一道小孩的笑声骤然在她耳边响起,她汗毛倒竖,扭头就是对着背后一锤。

    石头重重砸在地面上,她身后什么也没有!

    “来找我呀,快呀快呀,我藏好啦!”

    她正警惕四周,那道声音又在她身后,但等她回头依旧什么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地上连影子都不见了!

    她冷笑一声:“为什么要找你,我又不傻。”

    话落,摸出一堆灵符。

    真元用不了,但灵符还是能用的,敢上来就炸它个稀巴烂!

    可她灵符刚攥紧,眼前一花,石头林不见了,她看见了巍峨的高峰,而她就站在悬崖边。只要往外一步,她前面就是无底深渊。

    幻境?!

    她往后挪了一步,身后又是那个笑声。

    “推高一些,快,我可以飞咯——”

    她回头,一颗粗壮的松树孤零零立在那里,松树挂着的秋千,一动不动。

    还是幻境?!

    凌悠不确定地眨眨眼,下刻眼前果然又变了。

    她身在茅屋外,听到有人剧烈争吵。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入道!既然不让我入道,你给我做这玉牌又何用!”

    声音竟然十分熟悉……她指尖轻轻一颤,循着声音脚步踉跄推开茅屋的门。

    屋内亦是空空无人。

    她打量一圈,余光扫见地面有摔碎的玉片。

    凌悠弯腰,连眼角都不敢眨,匆忙地用手把玉的碎片拾起来,在掌心拼回它原本的形状。

    四分五裂的玉片拼凑出了她的名字,她望着凌悠二字,眼神茫然而慌乱。

    摔碎玉牌的人是她自己!

    她曾在这里!

    凌悠手一抖,不知为何心里涌起无尽的悲意,步履匆匆地想去翻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东西。

    掌心玉牌此时却化为灰烬,她焦急地伸手去抓,却是抓了个空,茅屋也一点点的在眼前湮灭。

    飞扬的灰烬被卷入天空,方才还蔚蓝无云的上空,变得乌云涌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凌悠!你悔吗?!”

    雷声化作人声,带着无上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撞得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凌悠无法用真元抵御,被撞得神识震荡,一口血喷涌。

    “——凌悠!你悔吗?!”

    质问再次轰隆隆的如影随行,将还没爬起来的她再次撞得翻滚,她听到自己的肋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剧痛使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悔是不悔!”

    扰人的质问没完没了,凌悠咬牙,臭脾气也随之涌上来。

    “我悔你他娘的狗东西!老娘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再问你暴毙!”

    她就是要死,也得先把这狗东西气死!

    “放肆!”

    她话刚落,天地共振,轰隆隆地声音不绝耳。

    天摇地晃中凌悠咧嘴一笑,准备再骂他个藏头露尾的龟孙,还没张口,乌云却毫无预兆地散去。

    澄净的天空再次露了出来,一束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本能的眯起了眼。

    也是这一刻,她头皮发麻,猛然地睁开眼,但还是慢了一步,脑袋挨了一个爆栗。

    “你这混蛋,跟谁老娘老娘!老子是狗东西,你是什么?!这张嘴怎么就死倔,服软说一句能要你的命?!”

    凌悠疼得想摸头,打她的人大掌一压,先一把在她脑袋上揉了几下。

    灵力自他手心而出,悉数灌入她体内,修复方才她所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