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给周姑娘道个歉,周家宽宏良善、名声在外,周姑娘必不会无事生非、因龃龉纠缠不清的。”

    江雪霁煞费苦心的给周清浅戴高帽,江时雨打也打了,不想将事闹大,便给她认了错:

    “以前误以为周姑娘温柔敦厚,是我错了,不该招惹狗皮膏药。”

    “以后我一定像汴京其他诸女学习,远离巴掌,免得周家的狗是非不分,不占便宜就以为自己吃亏。”

    她这夹枪带棒的提醒,众人都听明白弦外音了,周家这个小祖宗惹不起但躲得起,以后绕着走就是了。

    周清浅无形之间被孤立了,再说她这是什么道歉,明摆着把自己又冷嘲热讽了一通。

    “既是你真心认错,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我既伤不到你,你便规矩站在这让我打回去,今日之事就算两清!”

    江时雨似笑非笑:“你确定?”

    上一次她手下留情了,这一次可保不齐。

    站着挨打,她在想什么?

    周清浅看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不知道她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一时间也有些不敢动手。

    第 10 章

    便喊来了自己的护院:“阿三,你去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被她点到名的壮汉,自然惟小姐的命令是从。

    阿三一掌劈过来,江时雨偏偏头躲过了,不忘将周清浅扯到跟前,当人肉盾牌。

    阿三及时收手,没叫打江家的耳光变成打自家的,但他挥拳太快,还是擦了点边,从周清浅的肩上掠过。

    周清浅生得细皮内肉,平常被日头晒了都要红上几天,哪承受得住这打,立即恼了:

    “蠢才!我要你何用?”

    “是。小的蠢笨,误伤了小姐。”阿三立即抱拳行礼:“能否请小姐站远些,也便于小的施展拳脚。”

    周清浅气得差点无法继续保持端庄,她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没有伸手去揍家奴,知道自己的力气打在大块头上也如同隔靴搔痒,莫不如别白费力气。

    破天荒的听从了下人的话,向后站了站,江时雨见她要跑,哪能让她如愿,一把拎住了她。

    “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周姑娘不送送我吗?”

    “我几时说允许你离开了?”周清浅咬牙切齿,瞧见方才打斗的空档,江雪霁已经带着伺候的丫鬟小厮离开了。

    原本咽不下这口气,但冤有头债有主,她不想株连。何况看见江雪霁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便觉得痛快。

    江时雨作为被丢下的人,有什么比看江家姐妹阋墙更痛快。

    “腿长在我身上,我离不离开可由不得你。”江时雨在她愣神的空档,已经用匕首抵住她的细腰。

    毫不客气的扎透了她的衣衫,只要微微用力,便会扎进她的身体里。

    周清浅感受到腰肢一片冰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江时雨轻轻一转匕首:“吃了这么多亏还不长记性,记吃不记打。”

    “你该庆幸这刀是在你腰上,而不是在你脸上。”

    “要不要试试?我杀了你,再给你偿命?”

    周清浅有点恨自己后知后觉,竟不知道江家还等不要命的主。

    她当然不会跟她以命抵命,因为她的命娇贵,而她不配。

    “你想怎样?”

    “这就对嘛。”江时雨没有春风得意,也没有落水狗,只是语气冷淡的同她谈判:“叫你的人退下,你送我离开这里。”

    周清浅恨极了被人威胁,眼下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再用强:“都退下。”

    又眼角带泪的凶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江时雨轻笑一声,下了楼也收起了匕首,幽幽道:“也把你的脏嘴放干净点。”

    周清浅看着她完好无损的离开,恨极怒骂:“江时雨,你给姑奶奶等着,我早晚把你剁成肉泥!”

    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她那句叫自己“把嘴巴放干净点”,到底什么意思,她惹她了么?

    原来是因为江启决!她夹枪带棒的羞辱了江启决一番,这小烈鸟就炸毛了。

    关她毛事啊,江家正经大小姐江雪霁连个屁没放一个,哪轮得到她这个养女出头。

    皇上不急太监急!

    走在路上,江时雨觉得自己手下留情了,今日没发挥好。

    就应该见她嘴臭一次就揍她一次,江时雨不会吟诗作对,但专治嘴臭。

    大不了最后再被她那些护院打,待她爬起来还揍她,反正她皮糙肉厚抗摔打,就不知那周姑娘细皮嫩肉的能不能经得起她两拳。

    除非周姑娘以后如过街老鼠一般,见到她就躲,或者如临大敌、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不然她就跟她死磕到底了。

    江时雨今日心情不错,路过食坊总想着等小叔好起来,要带着他来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