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穿过这条街,便被身后的一条帕子掩住了口鼻。她自诩反应不算迟钝,但那些人明显有备而来。

    待她想还手之时,已经被人捆住手脚,打横扛在肩上,扔到马车里。

    那帕子熏得她头晕入睡,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来逼着自己清醒。

    未被蒙住双眼,只侧身躺在马车上,努力回想方才一晃而过的几个人影,她是否认识,在哪里见过。

    直到马车行至汴京远郊的一座大宅子里,江时雨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这两个捉自己的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那天燕王向她讨要玉佩反被她勒索烈马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就站在燕王的身旁,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想不到身手不凡,很像从宫里出来的人。

    待她被捆着扔到床上,她试着挣扎了一下,手脚被磨痛了也未挣脱分毫。

    绑架她的两个男人,将她扔下便走了,任由她在身后大喊:“你们把我捉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行人等仿佛集体失忆了,脚步极快的离开,连许她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江时雨躺在床上,像只蝉蛹似的未放弃逃脱,不停挣扎,直到从床上重重摔到地上。

    身上被摔得剧痛,还在努力昂头去观察周围陌陌陈设,是不是又剪刀一类的东西,可以让她割开身上的绳子。

    她知道江雪霁不会来救她,甚至不会将此事告诉侯爷,只待她凉透了,再来给她收尸就算发善心了。

    如果小叔无恙就好了,小叔一定会来救她。江时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坚信小叔不管怎样都不会放弃自己。

    耳边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啧啧”两声。

    江时雨警惕的翻了个身,看向门口处,逆光中,是燕王负手而立,长身如玉。

    “还挺野。”燕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床边,琢磨着她是怎么像虫子一样蠕动下来,又是怎么爬到这里来的。

    “怎么?本王赏你的床,你不喜欢么?”

    江时雨恨不能朝着他那张脸一拳下去,砸得她鼻血四溅,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想只要是人都能听懂人话,询问了句:“你为什么把我绑来?”

    燕王有些懊恼,这个小美人明显不按照自己的话术走。可他们是同类人,他也不喜欢被她牵着鼻子走。

    “请姑娘来喝杯茶。”

    江时雨不卑不亢:“你先把我放开。”

    燕王笑了,想不到这只小野猫落到自己手上,没有被吓哭,还敢对自己颐指气使。

    “我为什么听你的?”

    “我要如厕。”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人之常情。

    燕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人有三急嘛,他能理解的。

    “本王抱你去。”

    江时雨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他真过来,连忙制止:“王爷慎行!”

    到底是个小姑娘,在面对这等变态之人,哪还能依旧镇定。

    “我……我不去了。”

    燕王就近找了处藤椅坐着,把玩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行,想再尿就跟我说。”

    她咬着牙,将头低下,不再看他。

    他却没打算放过她:“要是真憋不住也别硬撑,尿在裤子上,本王给你换。”

    江时雨用了前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定力,才能做到没啐他一口。

    她就算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也是本分规矩的姑娘,不愿受此调戏侮辱。

    轻嗤一声:“王爷对谁都这样?”

    燕王不料她竟毫无惧意:“本王可没这闲工夫。”

    “既然王爷很忙,实在不必浪费时间在民女身上。”江时雨冷着一张脸,不愿再给他一个眼色。

    “浪费不浪费是我的事,你在教我做事?”他怎么会中她的计。

    “王爷怕我?”她斜睨了他一眼。

    “本王怎会怕你这个小丫头。”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江时雨:“既知道我伤不了你,也跑不了,为何绑着我?好似怕我吃了你一般。”

    燕王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决定权在自己手里,打算让她得逞一次。

    亲手将她的绳子解了,江时雨被绑了太久,一时有些头晕。

    避开了他伸向她的手,咬着牙站了起来,感觉骨头都要在马车上颠散了,好在常年拉弓射箭,不然准被他折腾的爬不起来。

    “您想怎样?”她不觉得他对自己有兴趣。

    “本王觉得与其让你这种坏坯去祸害旁人,不如我来普渡众生,叫你来祸害我。”燕王大义凛然的语气,让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怎么看燕王都不像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主。他只会把旁人踹下地狱,自己独站岸边观赏。

    “你凭什么污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