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等着圣殿搞慈善活动的平民怎么想?

    说实话,教皇国至今都未公开批评奥布斯达,都是看在奥布斯达人实在是可怜,所以不想将一团乱的政局,搅得更加的乌烟瘴气。

    甚至为了让阿基奎女大公放过一部分偷渡的奥布斯达人,教皇国可没少在玛丽安娜被退婚时,促使理查德,多米提乌斯(奥丁的小皇帝),以及教皇的准女婿塞伊斯对玛丽安娜多加补偿,可谓大陆第一调解员,居委会大妈的榜样。

    而在此情况下,教皇国召回奥布斯达的高级牧师有错吗?

    哪怕是奥布斯达的王室总管跟守备军队长,都没法违心地说个“错”字。

    “……让王都内的中高级牧师准备接手国王的治疗工程。”守备军队长挫败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比刚才老了十岁:“另外,赶紧派人去找两位王子,要是国王真的去了,我们必须考虑坎特罗人会趁虚而入。”

    “是。”一位侍从赶紧传令。

    结果他还没走远,一位参与过营救活动的侍从灰头土脸地汇报道:“陛下呢?”

    守备军队长下意识地挡住昏迷不醒的奥布斯达国王,尽可能镇定道:“有什么事先告诉我 ,我再考虑要不要转述给陛下。”

    侍从假装没看见守备军队长的小动作,甚至有中微妙的庆幸感:“我们刚才从废墟下挖出亚伯王子跟利亚姆王子的遗体,请问要怎么处理。”

    “……”

    “等等,你在说什么?”

    这下不仅是守备军队长,就连掌玺大臣都脚下一软,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当然。”被吓到的侍从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怎敢在这件事上胡言乱语,甚至您可以亲自去看看。”

    只是从废墟下挖出的尸体早已破烂不堪,而王城内到处都是袭击者弄出的爆破声,哪有功夫请魔法师进行遗体恢复。

    “先将王子们的遗体抬到大教堂里。”掌玺大臣沉默了一会儿,居然没有因利亚姆王子之死而感到庆幸,反而警铃大作道:“菲利佩主教和茵内斯公主呢?”

    要是第一第二继承人都嗝屁了,而奥布斯达国王又不能立刻苏醒,那么根本不必坎特罗人横插一脚,有关于王位继承人的纷争就足以将整个王国撕裂。

    而好巧不巧的是,在奥布斯达王宫被爆破的当日,贵族议会通过了茵内斯公主与奥丁皇帝的婚约,并且取消了对方的王位继承权,令排名前五的继承人都签署了新版的《继承法案》。

    而眼下,奥布斯达国王的合法男嗣一死,被取消继承权的茵内斯公主,还未还俗的菲利佩主教,以及优势不显,但却可以跟老婆女儿抱团夺位的卡尔达伯爵,都能对王位进行强宣称。

    掌玺大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住茵内斯公主,不让奥丁的小皇帝或是其他人将她视作夺取奥布斯达的阶梯,然后请菲利佩主教回来主持大局。

    毕竟在新版的《继承法案》上,菲利佩主教是第三顺位继承者,而教皇国那边肯定是支持自己人继承王位。

    至于菲利佩主教还未还俗,何时还俗等问题……

    掌玺大臣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些。

    “但愿茵内斯公主平安无事。”侍从想起被带到圣殿的公主殿下,以及像是守护财宝的恶龙一样,死死看着茵内斯公主的托马斯菲茨罗伊,便感到暴风雨很快就会来临。

    结果掌玺大臣听了这话,刚放松的心情立刻又紧张起来:“你说什么?”

    “我,我说但愿茵内斯公主平安无事。”并未意识到自己说漏某事的侍从一股脑地回答道:“茵内斯公主被亚伯王子之死吓晕了过去,所以托马斯菲茨罗伊把她护送到圣殿里接受治疗。”

    掌玺大臣深吸一口气,额前青筋暴起,可谓是咬着牙不让自己昏厥过去:“立刻封锁王子的死亡消息和茵内斯公主的昏厥消息,另外……”

    一想起某位对奥布斯达王位虎视眈眈的女大公,掌玺大臣毫不迟疑道:“赶紧派人保护好菲利佩主教,然后找到布列塔尼亚女公爵。”

    “要是茵内斯公主和菲利佩主教有个三长两短,阿基奎女大公绝对会逼迫卡尔达伯爵放弃王位继承权,然后通过布列塔尼亚女公爵拿捏住奥布斯达的朝政。”

    这一刻,掌玺大臣不是一般的后悔没能让卡尔达伯爵亲自签署新版的《王位继承法》,而是选择让布列塔尼亚女公爵暂代此事。

    毕竟女儿的继承权就是来源于父亲。

    再加上卡尔达伯爵一直都是个透明人,他这一脉也只有两个人拥有王位继承权,所以让布列塔尼亚女公爵代笔,也没什么值得质疑的。

    而现在……

    “万神保佑我们能挺过一劫。”掌玺大臣面容苍老道:“还有,王后陛下去哪儿了?”

    在国王昏迷, 两位王子殿下嗝屁,以及被放弃继承权的公主殿下不能主事的情况下,王室一家总得有个人出来稳定民心。而菲利佩主教到底不是王室的核心成员,再加上他作为神职人员的身份, 以及并不能立刻到场的现实情况, 所以掌玺大臣就是再不喜欢波琳娜王后, 也得捏着鼻子跟对方合作。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已经给了他超多“惊喜”的侍从,又给了他致命一击:“阁下, 我们至今都没发现王后陛下的身影, 并且有人宣称, 王后陛下是被坎特罗人劫走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坎特罗人怎么能劫走王后陛下?”掌玺大臣气得猛拍桌子, 结果手骨被震得发疼发麻, 脸上又是一阵难以描述的扭曲。

    连续遭到训斥的侍从觉得自己很冤, 冤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毕竟波琳娜王后被坎特罗人劫走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要在不争的事实上进行艺术加工吗?

    他这个小侍从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一直没作声的守备军队长挥退了前来汇报的侍从,目光一一扫过神态各异的大臣们, 脸上凝重之情就没化开过。

    得嘞!

    经过侍从的那么一嗓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坎特罗人不仅炸了奥布斯达的王宫,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劫走了奥布斯达的王后。

    如此一来,前线的坎特罗士兵必将受到鼓舞,而奥布斯达的脸面……

    算了,奥布斯达还有脸面可言吗?

    现在最重要的, 就是稳住国内朝政, 定住边境的坎特罗士兵。

    至于脸面不脸面的, 那都不重要了。

    “阁下,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还请想想怎么应对目前的局势。”守备军队长呼出一口浊气,似乎除了叹气,竟找不到能抒发郁闷的办法:“都这个时候了,也就没有封锁消息的必要,所以我们得尽快做出一项非常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