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军队长直视着掌玺大臣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菲利佩主教的身后站着教皇国,卡尔达伯爵跟布列塔尼亚女公爵的背后站着阿基奎大公国跟布列塔尼亚公国,而奥丁的小皇帝也有可能以茵内斯公主的名义要求奥布斯达的继承权。”

    “在国王陛下无法主事的当下,我们要怎样安抚这三大势力,避免奥布斯达被他们合伙撕碎。”

    “你的担忧自然也在我的考量之中。”掌玺大臣揉了揉生疼的掌心,尽可能语气平和道:“至少先稳住阿基奎女大公跟奥丁的皇帝陛下。”

    没了玛丽安娜和茵内斯公主,这二者就是有天大的阴谋,也无计可施。

    “还没找到布列塔尼亚女公爵吗?”守备军队长已经调兵保护好昏迷中的茵内斯公主,现在就差握住布列塔尼亚女公爵,他们就有条件跟阿基奎女大公进行谈判。

    然而前去迎接玛丽安娜的人却回来报告道:“我们没有在布列塔尼亚女公爵的住处发现她的踪迹,并且在场留有魔法打斗的痕迹,估计布列塔尼亚女公爵早就在坎特罗人引起动乱后,被她的随从带走了。”

    “他娘的,我们怎么什么都慢了一步。”掌玺大臣听了,又准备用手去捶桌面,但是考虑到自己刚才差点被震碎骨骼,所以生生制止了这一冲动。

    “先派人守住边境,尽力在布列塔尼亚女公爵出境前,将她拦住。”已经听惯了坏消息的守备军队长反而冷静下来,甚至想给自己点根烟。

    “愿万神保佑我们。”

    此时此刻,就是再不信神的奥布斯达人,都会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掌玺大臣并不想像守备军队长一样,寄希望于一个懒得开口,懒得管事的神明,所以对着祈祷中的守备军队长讽刺道:“要是真等着万神来拯救我们,估计奥布斯达早就灭亡了。”

    说罢,掌玺大臣眉间一凝,似乎下定决心道:“如果布列塔尼亚女公爵真的赶在我们之前逃离奥布斯达,那么为了保证国内的稳定,我主张与教皇国交涉,令菲利佩殿下还俗。”

    “可是教皇国会答应吗?”某个充当背景板的大臣结结巴巴道:“让枢机主教还俗可是件大事,万一教皇国以此要挟我们改怎么办?”

    “那就做好被阿基奎大公国彻底吞并的可能。”掌玺大臣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往好的地方想,那时的布列塔尼亚公国,阿基奎大公国,以及奥布斯达会合并在一起,成为新世纪里从未有过的庞然大物。”

    “到那时,但愿教皇国还能保持冷静,不必担心布列塔尼亚女公爵会邀请教皇去阿基奎大公国做客。”

    听了掌玺大臣的话,在场的一众大臣都放下心中的巨石。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算菲利佩如他们所愿地登上王位,也不会按照他们所想地那样留下子嗣,将卡尔达伯爵一脉彻底地拦在继承可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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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王陛下还有恢复的可能吗?”将奥布斯达国王护送至圣殿的守备军,瞧着奥布斯达国王自胸膛以下的狼藉,忍不住腿间一痛,语气里带有显而易见的不确定。

    虽然奥布斯达国王已经过了最佳生育的年纪,但是考虑到目前的紧张局势,以及男性在生育上的种种优势,因此无论是掌玺大臣还是守备军队长,都希望奥布斯达国王还能人道。

    至少在确定波琳娜王后被坎特罗人劫走后,已经有人赞同给波琳娜王后打上“死亡”标签,所以奥布斯达国王在醒来后续娶一位新妻是完全可行的,甚至也能避免茵内斯公主沦为私生女,从而无法履行奥布斯达与奥丁的联姻。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奥布斯达国王还能人道的基础上。

    “这个……我们也没接手过这种情况,所以给不出个肯定回答。”被问道的牧师压力山大地剪开黏在奥布斯达国王身上地碎布,然后又找了几个手脚灵巧的低级牧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将黏在奥布斯达国王胸前的布料与烧焦的皮肤分离开。

    结果众人在看清奥布斯达国王的伤势后,又是一阵倒吸冷气。

    “天啊!这……这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神赐福了。”想要恢复如初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某个见识少的牧师直接惊呼出声,最后在领头牧师的冷眼下悻悻闭嘴,然后将目光聚集在奥布斯达国王烧伤最严重的下半身。

    因为被洒了一裤子煤油的缘故,再加上膝盖处被沉重的金属灯盏砸破,所以奥布斯达国王被烧黑的腿部隐隐约约地沾了些黑血,发出难闻的气味。

    领头的牧师让几个低级牧师给昏迷中的奥布斯达国王施加了五六道镇定魔法后,才敢上手去碰奥布斯达国王的膝盖。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奥布斯达国王的膝盖被煤油灯砸破的缘故,再加上煤油的助燃效果实在是给力,所以就算是对烧伤颇有研究的牧师,面对奥布斯达国王的惨烈状况也是无从下手,只能呆愣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治疗啊!”负责监督的守备军推了下化作雕像的领头牧师,后者在回过神后,面容复杂道:“阁下,我必须跟您说句实话,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是没法将国王陛下彻底治好的。”

    同惨不忍睹的腿部相比,那方面的伤势都显得不值一提。

    “哪怕是让圣女陛下在一旁赐福,教皇国的六大导师级大牧师亲自治疗,也不可能救下国王陛下的双腿。”

    “另外……”

    领头的牧师瞧了眼奥布斯达国王被烧黑的那部分,忍不住感到腿间一疼:“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地保住国王陛下的生育能力,只是您得告诉掌玺大臣和守备军的队长,不要对此抱有太大期待。”

    负责监督的守备军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领头牧师的苦样,以及奥布斯达国王身上的狼藉,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升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而将目光转移到奥布斯达与坎特罗的接壤处。

    波琳娜王后在一阵不适的抖动中悠悠苏醒,结果差点被密闭车厢里的味道熏吐出来。

    “这里是哪?还有,你们居然敢让我呆着这种不符身份的地方。”被娇惯坏了的波琳娜王后几乎是尖叫出声道,结果引来同行者的训斥。

    “马上就要过境了,你要是不想被奥布斯达人捉回去,然后被你亲爱的丈夫处以火刑或是吊死在城墙上,就给我闭嘴。”

    开口的男人笼罩在漆黑的袍子下,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估计还没过变声期。

    “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为被加冕过的奥布斯达王后,难道还有逃跑的必要?”波琳娜王后不屑道:“哪怕是为了利亚姆的继承权,他也不会把我怎样,顶多是将我关押起来。等我儿子继位后,我还是能能过上好日子。”

    “可你的儿子要是死了呢?”对方就等着波琳娜王后的这句话,直接给了她致命一击。

    第87章

    “你的儿子都死了, 奥布斯达国王还会留你一命吗?”披着斗篷的男子耻笑道:“没了儿子,你还有什么值得奥布斯达国王手下留情的?”

    “凭美貌吗?可是你早就过了最吸引人的年纪?”

    “凭智慧?凭家世?这种你从未拥有,日后也不会有的东西, 说了也只是白说。”

    要是搁在以前, 面对斗篷男子的讽刺, 波琳娜王后绝对会暴怒地予以对方些颜色瞧瞧。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已经空有其名的奥布斯达王后,更是得在坎特罗人的庇护下苟延残喘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