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情况和2011年药某一案的情形一模一样,交通肇事后杀死受害人逃逸,民声鼎沸要求被你死刑。盛扬,你还年轻,不想死吧?为了贺深,你也不能走这么早啊!”

    “这和老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参加你们婚礼给他当伴郎?”一向洒脱示人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浪子提到贺深终于流露出几分在意的神色。

    “你出事后,贺深很担心你。”

    “不能吧,那不是他的风格,他一向都很理性,只会说‘我担不担心也没什么作用’。”

    果然是至交好友,对贺深了解的真是透彻。

    “没有,他说他相信你,不是你做的,你一定会没事。”

    “真的?老贺他真这么说?”盛扬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当然,你还不相信我么。所以,这场官司,我们一定要赢!”

    “能赢?”

    “你要么无罪释放,要么被判死刑,选哪个?”

    “无罪释放!”

    “所以,我们必须要赢。”

    “嗯,必须赢。”

    “现在可以回答我,为什么去付超家了吧?”

    “如果不是你拿死刑威胁,我是真不想说。”

    “什么我威胁你,你的律师没告诉你这一后果么?”

    “他们准备以我喝醉了上车一直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为由辩护,争取打到无罪。”

    “怎么可能?太瞎了吧,案发时就你和付超两个人,他说你是凶手,而且有证据,你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按照正常逻辑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受害人的尸体就摆在那儿,你们两人中必有一人是凶手,相对洽和的逻辑就是你呀,大哥。不要试图侮辱法官的智商好吗,分分钟给你来个重刑。”

    “你说怎么办?”

    “我们得找证据,证明不是你,或者凶手是付超。”

    “我和他,必有一死,是吗?”

    “死刑是最严重的结果,过了这么多年法官们的想法肯定也不一样了。当时的审判严重受到舆论影响,如果放到今天没准会是另一种结局。”

    “依我看,现在可没比当年进步多少。”盛扬不屑地撇嘴道。

    “别管以前的事。先回答我,为什么去付超家?”

    “小白,你好凶哦。”

    “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别老打岔!”白淅已经行进到发怒的边缘,经不起继续试探了。

    “好,好,我说。其实吧,唉,真不想说出来……”

    “快说!”

    “是这样,其实,付超是我弟弟。”

    “什么?”

    “震惊吧?想不到吧?不可思议吧?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也是你这反应。”

    “怎么回事啊?”

    “要怪只能怪我老爸当年留下的一笔桃花烂账,让我一夜之间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付超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是啊,当年我老爸在外面风流快活没做好安全措施留下个不为人所知的神秘儿子。直到付超带着他妈的日记本找上门我才知道,惊讶程度一点不比你少。

    我们去做了dna亲缘关系鉴定,他确实是我兄弟。

    他妈已经不在了,他问我该怎么补偿他们母子这么多年吃的苦,我琢磨这问题应该去问我老爸啊,我哪知道该咋办。

    可惜他老人家早移民去了加拿大,正在枫叶国享受美好又快乐的晚年生活,所以付超兄弟只能来找我解决这一历史遗留问题。

    那天早上,也就刚7点过一点付超给我打电话,听声音还挺急,让我亲自去他家给他送二十万元现金,我说这一大早的我去哪给你提那么多现金,atm机砸了也不见得有这么多钱,转账行不?

    他说不行,必须现金,我只好跟打个他商量要不我先凑十万给他,等银行开了门再取钱。他勉强同意,把地址发给我,让我快来。

    我当时酒还没全醒,到处搜罗了十万元送到他家,顺便聊上几句。

    听说他把我们对话录了音作为证据交给警察,我是想不通我们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其实为了保险我也录音了。”

    “机智啊盛总,有录音怎么不早说,那份录音现在在哪儿?”

    “我手机里,电脑也有备份。”

    “所以,你去给付超送钱不是为了收买他认罪,而是他要求的补偿金。”

    “当然,我收买他?我犯得着么!”

    “你那天晚上喝醉了,真的不知道撞人的事?”

    “真没有注意到,我要是知道早报警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我先去听录音,看看他是怎么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还有鞋印,我们试着做份足迹动力形态分析,到底是谁下车去查看受害人就会一清二楚了。”

    “足迹什么分析,那是个什么玩意,能证明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