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们不妨一试,你要查是你的事,反正我没做过,你怎么查也不会有结果。”庄墨霖放松地靠回椅背,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还有十足的把握和得意之色。

    “从晚饭后到返回客厅与贺忆他们汇合,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什么?”

    “我在后面的院子里散步。”

    “一直在后院?”

    “嗯。”

    “走了一个多小时?”

    “我一直坚持饭后运动,每天至少走一万步。累了就坐下歇会儿,院里有座椅和秋千。夏日夜晚走走路吹吹风,又凉快又舒服。”

    “有没有遇见其他人?”

    “有啊,韩家文拿着相机取景,在花圃那儿。”

    “什么时候?”

    “我没看时间,具体说不上来,大概10点左右,感觉没过一会儿就接到贺忆电话说沈艺璇死了让我回客厅。”

    “别人没见过?”

    “没有。”

    “你几点接到贺忆电话?”

    “10:26,接电话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几点回到客厅?”

    “10:35左右,我接到电话就立刻往回走。”

    “路上没看见别人?”

    “没有。”

    “你到客厅时都有谁在?”

    “贺忆、李婶、韩家文、孙论,噢,郭俪最后一个到。”

    庄墨霖之后是李婶,李婶是最早说出庄墨霖出轨沈艺璇的人。

    贺忆和庄墨霖都是见过大场面的,接受警察询问镇定从容,一个冷冰冰一个吊儿郎当。李婶和他们完全不同,没见过什么世面,面对警察比犯罪嫌疑人还紧张慌乱,双手一直在哆嗦。

    邢绍恩给李婶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别紧张,知道什么照实说,我们不是老虎不吃人。”

    李婶的紧张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们不会乱抓人的,我一定老实交代。”

    “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聊聊天,放松点。”邢绍恩说,“是你把钥匙拿给贺忆,和她一起进屋发现沈艺璇死亡的?”

    “是,是我去给太太取的钥匙,她开了门自己进去的,我开始站在门口没进去,听她在屋里叫了两声,”

    “贺忆叫什么?”

    “小沈!沈艺璇!你怎么了?天呐!”李婶模仿着贺忆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然后呢?”

    “我听着不对,这才走进房里,一看沈小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血,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想出去又挪不动腿,吓死我了!”

    “你进去的时候,贺忆在做什么?”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放在沈小姐的鼻子下面,估计是看她还有没有气。”

    “贺忆不害怕?”

    “怕呀,怎么会不怕?太太最怕血呢。”

    “她当时有做出什么害怕的举动?”

    “我自己被吓得要命,完全没注意她。不过好像她给贺少爷打电话的时候没拿稳手机,我听见‘咣当’手机掉地上的声音。”

    “贺忆发现沈艺璇死了立刻给贺深打电话?”

    “差不多,太太应该很害怕,她缓了一阵才打的电话。”

    “你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太太说沈小姐死了,她在家,家里还有先生、韩老师他们。贺少爷让她报警,还说他要过来。”

    “就这些?”

    “对啊,没说几句。太太挂了电话就马上报警,然后她拉着我离开那个房间,我转过身才敢睁眼,腿都一直在打抖。”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下楼到了客厅。”

    “客厅里有谁?”

    “孙小姐在。”

    “你从晚饭后到贺忆让你去取客房钥匙,这期间你在哪里、做什么?”

    “我先是在饭厅收拾餐桌和碗筷,然后回厨房洗碗。”

    “见过其他人吗?”

    “收拾餐桌的时候,郭小姐让我送杯橙汁去她房间,我打好橙汁给她送了过去,那时候正好看见沈小姐和孙小姐说完话回她的客房。”

    “你送果汁这一路看见了沈艺璇、孙论、郭俪。你知道沈艺璇和孙论在说什么?”

    “沈小姐好像责备孙小姐没准备好配饰,什么蕾丝花边的东西没带来,骂了她一会儿,气冲冲地上了楼。”

    “你看见沈艺璇回自己的房间?”

    “那倒是没有,我先上楼的,我从郭小姐房间出来也没有见到她,二楼除了客房她应该没有别的地方去吧。”

    “沈艺璇会不会去三楼?”

    “那不可能,三楼是太太和先生的卧室和起居室,沈小姐去哪干嘛呀?”

    “你去郭俪房间送果汁有没有看见她?”

    “没看见人,她那时候在洗手间,我听见洗手间有水声。”

    “你知道其他人吃完晚饭都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们离开后我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