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善金像往常一样上山砍柴打猎。

    由于那天下着暴雨,善金回来得要晚了一些,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却看到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血,到处都是血,那血飞溅在横梁上,洒在地上。

    而地上躺着的,是他最亲爱的家人们的尸体!

    其中,她的母亲,她的两个妹妹身上衣服被扒了个精光,脸上还留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身子,就像一块刺眼的遮羞布,在述说着她们曾经受到的屈辱。

    霎时间,善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痛苦的跪在地上,抱着家人的尸体,放声大哭,这一哭,就是两天两夜。

    两天过后,善金将家人的尸体安葬在木屋外面。

    亲人们的离去让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正准备随着家人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却被一个男子拦住了。

    男子名叫费博文自称是山下小城的城主,并告诉善金杀死他家人的是两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他上山来就是为了寻找那两个江洋大盗的下落,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

    费博文见善金天赋尚可,便询问善金是否想要为家人报仇,费博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于是,费博文便把善金收为义子,带到了城主府中。

    费博文的妻子过世得早,府内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费博文的女儿名叫费晴,她自幼体弱多病,终日卧床不起,而他的两个儿子为人十分的嚣张跋扈。

    费博文的两个儿子一开始见到善金的时候,并不怎么待见他,但天性善良的善金并没有介意,反而事对他们十分的谦卑有礼,甚至主动承担起照顾费博文女儿的事务。

    每天,善金就是在照顾费博文的女儿和不断修炼中度过,以此来麻痹。

    直到有一天,费博文的两个儿子被人暗杀,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

    得知这个噩耗后,费博文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一怒之下,他下令全城寻找凶手,足足找了半个月,都没有找到凶手。

    而在费博文的两个儿子死亡的时候,善金正忙着照顾费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故费博文并没有怀疑善金。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城主府中,就只剩下善金、费晴和费博文三人。

    善金十分同情费家的遭遇,他觉得费博文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可怜人,可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费博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费晴,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这个家。

    而费博文在两个儿子死后,也给予善金十分大的厚望,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来看待,给他倾尽了大量的修炼资源。

    善金并没有让费博文失望,他每天刻苦修炼,很快就成为了那座小城的最强者,成为了城主府中守护者。

    并且,在善金的悉心照料下,费晴的身体也恢复了健康,两人甚至因此而产生了情感,在费博文的推动下,两人正式成为了夫妻。

    就这样,两个有着同样悲惨经历的人走在了一起,走向光明的未来。

    第1106章 局势

    婚礼当天,费博文邀请了城内的所有人前来参加两人的婚礼,整个城主府洋溢着喜悦和欢快的氛围,却被费博文酒后的一句真言给尽毁。

    “其实,当年杀了你全家的人是我的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们两个上山打猎,恰逢暴雨,便跑到你家避雨,你母亲好心让他们来避雨,可他们俩却见色起意,想要对你母亲行苟且之事,你母亲誓死不从,最后被他们杀害。”

    “我得知此事后,把他们两个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亲自上山查看情况,就碰到了你,看你可怜,便把你收为义子,想要以此来弥补我那两个不听话的孩子所犯下的过错。”

    “如今,我那两个逆子被他人所杀,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报应,虽然他们两个是你的仇人,但如今他们以死,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好生对待晴儿,毕竟晴儿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当善金得知真相后,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人居然事亲手杀死自己家人的凶手的父亲。

    心中被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以至于善金并没有听到费博文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瞬间手提刀落,将费博文的头给砍了过来。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之中,原本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善金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到了视线所及的所有人身上,就连想要上前制止善金的费晴都被善金毫不留情的杀了。

    就这样,善金从台上杀到台下,从城南杀到城北,城内近半的无辜之人都被善金所杀了。

    而善金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从晚上一只杀到白天,小城中随处可见倒下的尸体和飞溅的鲜血,浓浓的怨气笼罩在城士上空。

    善金的身上插满了弓箭、长矛以及各式各样的武器,整个人就像一个带血的刺猬,漫无目的行走在路上。

    没多久,他便走到了一口水井旁,井水已被鲜血染红,透过井水,善金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

    凌乱,癫狂。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善金笑了,但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比哭还刺耳。

    泪水不争气的从他的眼角流出,掺杂着不知是何人的鲜血,涌入善金的嘴里。

    只见他取下背上的一柄剑,洋洋洒洒的在井旁刻了一首诗。

    一朝生死两茫茫,一夕相处为何狂?

    一夜斩断千万绪,一念成空泪两行。

    千古罪人着。

    写完之后,善金便狂笑两声,正准备投河自尽。

    就在这时,一双漆黑的手从井底冒了出来。

    看着那双漆黑阴森的手,善金脸上毫无惧意,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你很痛苦,对吗?”那只“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