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娴眼珠子转了转,无数个计划一一闪现,每一个都能让令君从死去活来。

    令家所有人都被魔修赶到了主宅,他们想送人出去为令家留下一丝血脉都做不到,如今却突然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都难掩激动。

    令老祖惊喜的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令君从、令君从,好名字,好名字,天不亡我令家啊。”

    他语气猛地拔高:“一千年前我令家能挺过去,今天我令家照样能挺过去。反正都是要死,我等血祭,冲破这结界,换取一人生机,将我令家东山再起的资本带给令君从。”

    “是,我等谨遵老祖宗命令。”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应道。

    听到这令人热血沸腾的希冀,容娴唇角掀起一个凉薄的笑:“呵,若我再让你们令家有能力东山再起,那可真就是个笑话了。”

    令老祖目光灼灼的看向女孩儿,语气慈爱:“小丫头,血祭能让你短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你要利用这力量尽快摆脱魔修追兵,第一时间找到你哥哥完成任务。但血祭的力量消散后你便会魂飞魄散,告诉老祖宗,怕吗?”

    女孩儿尽管脸色发白,但依旧摇摇头,清秀的小脸满是认真:“不怕,我一定会找到哥哥的。”

    “好。”令老祖赞了她一声,温声询问道:“告诉老祖宗,你叫什么?”

    “令君怡。”女孩儿脆生生道。

    令老祖厉声嘱咐道:“君怡,记得告诉你哥哥,仇人是魔门魔修,我等不急着让他报仇,让他在没有实力时一定要忍耐。”

    令君怡乖乖的点头:“嗯,老祖宗,君怡都记住了。”

    “好。”令老祖又赞了一声,他深深看了眼令君怡,周身一股晦涩古怪的力量开始波动,这股波动眨眼间便笼罩在所有族人身上。

    他沉声说道:“千年前令家遭逢大难,能迅速挺过来,是因为中千界有我令家先辈。如今我令家又被重创,那位先辈定会为吾等报仇,放心,我等即便是死,仇人也不会活着。”

    容娴飘飘忽忽的站在他旁边,嘴角微翘,故作惋惜的喟叹道:“这可真是可惜了,你又将令家一大底牌暴露了出来。”

    若今日她错过了这个消息,那他日,拥有大气运的令君从凭借着令家遗留的财富和那位在中千界的先辈,说不得还真能挺过来呢。

    她扫了眼令家人激动的神色,沉吟起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置于太阳穴之上,轻轻的叹息在大殿中响起,诡异莫测。

    明明是被各种能量充斥的嘈杂环境,可那一声轻微到可以忽略的叹息却在众人脑中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容娴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这缕意识依托在遮阳的阴性上,而此时的令家充斥着血祭的阴暗力量。

    她调动了这股力量后,被那些即将血祭的令家人能感应到她也无可厚非。

    “谁?是谁?”正在进行血祭的令老祖瞳孔猛地一缩,强大的神识在令家族地一寸寸扫过,却什么都探查不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容娴就站在令老祖面前,她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唔!”

    “你是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令老祖脸色青白,额上冷汗都流了下来。

    其他族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令君怡躲在母亲身后,死死咬着唇,被那未知的东西吓得瑟瑟发抖。

    “前辈是何方神圣,何必戏弄我等小小晚辈。”令老祖颤巍巍的说道。

    他感知不到的,只能是比他强大的,称一声前辈绝不为过。

    而这位前辈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也不知是敌是友。

    第141章 现身

    若是友当然令人惊喜,若是敌人也无妨,他们令家的人本来已经难逃一死了。

    若能趁此机会弄清楚令家还有哪些敌人隐藏在暗处,也能为小辈阻挡一些阻碍。

    半空中丝丝缕缕的阴暗力量互相交错,血气冲入鼻尖,一股股阴冷从脚底板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人头皮发麻。

    猛地,令老祖抬头朝着头顶看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语气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你你是什么?”

    连人都不是了的容娴悬浮在半空,身上的裙子被那血气影响,也化为红裙,裙上是一道道流动的符文,这符文看上去有些眼熟。

    令老祖:这特么不是血祭符文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令老祖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是——”

    容娴毫不犹豫的点头,理所当然道:“没错,我就是来报仇的。”

    “——符文成型吗?”令老祖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二人相对无语,气氛突然就尴尬了,好么?

    好在令老祖知道此时并非发呆的好时候,他率先回过神来,想到面前这神秘人刚说的话,神色立刻警惕了起来:“不知前辈与我令家有何仇怨?”

    容娴眨了下眼睛,语气很随意道:“啊,大概是一千六百年前令家灭了我家,一千年前我灭了令家,一千年后的今日,我发现令家还有漏网之鱼,所以又找上门来了。”

    令老祖:!!

    令家其他人:?!

    令老祖被容娴轻飘飘的语气气到了,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是恐惧道:“你是息心尊主?”

    一千年前令家的那场灭族之灾他是亲身经历过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息心尊主。

    除了令老祖外,令家的其他人压根不够资格听说息心尊主这名字,哪怕他们之间互为仇敌。

    容娴居高临下的看着令老祖,欣慰道:“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印象足够深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