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让人看到的眼泪,也得是笑出来的眼泪。

    长城收回插在袖中的手,避开她的眼。

    这个时候的随翩,一定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

    “好啦,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随翩对老板的节操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变成一只猫都有可能,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变猫变狗变兔子,变棵树变颗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有一方小世界有一女鬼私逃千年不归地府,要抓她回地府复命。”

    不就是和随亦那个任务一样吗?这算是什么惩罚……不会是因为那个女鬼特别厉害吧?

    “啊,她是千年女鬼啊?南忆只当了三十年的鬼我就打不过了,千年女鬼我不想去送死嘤嘤嘤……”随翩放声假哭。

    “南忆修为非寻常鬼物可比,一般的鬼怪不是你的对手……”长城摇了摇头,也看出随翩是在瞎闹不是真的担心实力对比问题,“并非要以你为主,只是作为辅助而已。”

    随翩眼泪顿时止住,只是打辅助不用担责任?

    “这么好?”

    长城木着脸介绍人物详情:“该界有高僧名法海,与那女鬼交手三战而三败……”

    “等等等等!”随翩好像听到了一个非诚耳熟的名字,“你说那个高僧叫什么?”

    “法号法海。”

    如果随翩现在嘴里有水一定喷了:“那女鬼不会是叫白素贞吧?”

    “女鬼生前名叫执蝉,她多年来都是隐身青楼,化名应当不会取素字贞字。”长城回答得一板一眼。

    “我还以为有个许仙小青,凑一出白蛇传呢!”随翩在心里嘀咕一句,神情歉意,“你继续。”

    长城顿了一下才接上刚才的话题:“……三战而三败,法海请阴差相助,那一界阳气太重,有损阴界中人修行,阴差不愿前往,便作为你的惩罚。你可有异议?”

    “对阴界中人有损?我去哪里不会就直接魂飞魄散了吧?”虽然是惩罚,但随翩只是赖了三十年没回来而已,不至于要她的命吧?!

    “法海给你准备了存身容器,你以器灵之身行走,会有不适,但不至于伤你性命。”长城轻哼,“问完了?那便上路吧!”

    “你就不能换个词儿吗?”

    第二百四十章 我是一口锅!

    事实证明,老板的节操下线还是超出了随翩的预料。

    变猫变狗变兔子算什么?

    她是变成了一口锅……锅……锅!

    没手没脚没身体,只有一个圆溜溜比她的脸还大……不对,是还没她当初脸大的紫金薄胎炖锅在在金光中蹦的跟被狗拱着的食盆儿似的。

    “恭迎阴差。”一个光头的年轻和尚双手合十揖了一礼。

    “和尚,你做什么?!”狂躁的女声从紫金锅中冒出来,那锅神一震直接盖在了和尚的脸上。

    “当……”暮鼓晨钟一般沉稳厚重的金铁交织之声,余音绕梁,回味不绝。

    钵底和和尚的脸亲密接触,紫金质软,便让和尚那张脸在紫金钵盂底下拓下一副清晰的,肃正方直,刚硬不屈的五官。

    “上差,还请镇定。”和尚被钵盂砸脸,面皮纹丝不动,毫无异样。

    “我一个妙龄少女被套在这么一个锅里,你还叫我镇定?!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试试!”随翩上下摇左右晃,飞了两圈就在钵盂里盛了半盆的沙子!

    “上差明鉴,此乃钵盂,并非锅盆。”招来了这么一个没文化的阴差,法海也很无奈。

    “我管你是锅还是钵!为什么这个东西我化不出手脚?”随翩的附身可不管附身的东西原本应该是什么模样,就算是个纽扣也能被她扭出手脚四肢,就算是中心机组也能爬出来蹦迪!

    为毛她现在还是个钵!

    “此乃师门法器,唯有这佛门金光才能护得阴差魂体不散,此并非凡物,不能轻易改变形制。”法海看着钵底上他的五官拓印,睁着眼睛说瞎话!

    “所以我得一直很圆溜溜得丑下去?”随翩的声音扬了一个八度,“我好歹也是个美少女啊!你见过通体浑圆的美少女吗?!”

    “阴差……贵庚?”阴差死之前年纪有老有少,但是能当阴差的,不管阳寿是长是短,能有阴差的修为,阴寿总之是不短!不管美不美,女不女,总之不会少。

    刚刚执行了一个三十年的任务的随翩瞬间恼羞成怒:“……不管妙不妙龄总之是个少女!这么对一个少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除妖捉鬼,何惜此身?区区良心,埋了就是!”法海应得正气凛然。

    “……你这无耻程度颇有主角风范啊,和尚,你不会也是穿越的吧?”随翩觉得她都可以五体投地一下。

    法海不解:“何为穿越?”

    “一种主角标配金手指……和尚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随翩突然想起来,穿越者如果没拿证,那得是偷渡客啊!要是被这和尚发现了,看见一个抓一个!

    无证穿越,绝不容许!

    “贫僧法号法海,阴差如此称呼便是。天下和尚如此之多,怕阴差误了身份。”

    “法……我还是叫你和尚吧。你这个名字总是让我想揍你。你这名字是谁起的?和你有仇吧?”

    看着这个名字随翩就想唱起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倒下来,哩咯哒哩咯哒哩咯哩咯哒~~~

    不过这个法海没有白胡子,还是个青年模样,国字脸相当板正,身形高大健硕,古铜色微微粗糙的皮肤和塞外风沙之地极为相称,要是蓄上了头发,像个江湖侠客也多过像个出家人。

    “贫僧法字辈,方丈赐字海,可有不妥?”他那张国字脸像个方框,方框里打出个问号。

    “不,你没有不妥,是我的问题。”随翩摸摸良心自问,真的只是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