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和对方建立感情,却又用过盛的占有欲在她身边划地盘,甚至还、甚至还——

    毫不收敛、毫无禁忌地继续去和其他女孩调情暧昧,睡觉也好交往也好经验都是大把大把,玩出了各种各样比她薇薇安更风流的韵事。

    奸猾。

    狡诈。

    无耻。

    ……恶臭。

    从未见过,这样恶臭的男人。

    让她发自内心作呕。

    所以薇薇安放下酒杯,冷笑着告诉对方:

    “别傻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手段能无声无息占有斯威特?我们这些贵族,都不是什么纯情的处子。”

    “随便你在外面怎么胡来,安娜贝尔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对方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比她难看得多的多。

    薇薇安总算笑出声。

    “……我不相信。”

    “哈。真是恶臭的男人。”

    她托着腮,进一步欣赏对方暴怒阴沉的表情:“既然你能想到利用她的懵懂来宣泄占有欲,就该明白,她有多缺失安全感吧?上次喝多了红牛干出来的事你还记得吧?”

    “是的,是的,平时呢,安娜贝尔是不会像我们这样乱玩——但那孩子只要一失去理智,就会毫不收敛地去寻求拥抱和亲吻。别以为她那天对你做的事多么特殊,只要是个男人,她都会那么去做的。”

    哇哦,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恶臭男人有胆子去杀人。

    “那么,被这样一点都没防备的女孩投怀送抱的男人……会做什么,也很自然吧?为了拥抱,为了陪伴,为了能有人陪在旁边睡觉,她直接答应对方的要求,做些什么负距离的事……这也很正常。心理需求,生理需求,有太多太多的正当理由。”

    “你也没资格去要求她吧?你又不是她的谁,也不打算成为她的谁。况且你自己不也……呵。”

    这句话落下后,对方沉默了很久。

    他难看的表情介于愤怒与悲伤之间,有那么一瞬间,薇薇安错觉对方是难受得快哭了。

    ……但那不可能,那是无耻至极的布朗宁。

    最终他问:“有多少个?”

    薇薇安想了想:“不知道,十几个吧?”

    “失去理智时就会?”

    “失去理智时就会。”

    ——他们的谈话,便这么结束了。

    薇薇安也以为,对方掌握着距离接近安娜贝尔、悄悄在名誉上占有她的行为会这么结束。

    她实在很了解这种嘴上一套做一套的男人,自己享乐还要摆出忧郁情圣的架子,巴着女方不让她拥有感情自由——而一旦了解对方曾经被睡过,就会夹着尾巴逃开,这是恶臭男的通病。

    但并没有。

    一如既往。

    洛森·布朗宁的名字,依旧在其卑劣、刻意的手段下,与安娜贝尔·斯威特平行。

    他们依旧是最针锋相对的宿敌、最令论坛沸腾的绯闻c。

    他们见面时依旧会争执斗殴、举止亲密——薇薇安偶尔瞥见的,布朗宁那泄露出来的情绪里——就好像和他打闹的那个女孩依旧完美无缺、纯洁无瑕,是他“只有一点点的喜欢,很多很多讨厌”的对象。

    薇薇安没看到怨怼,没看到嫌恶,没看到偏见。

    但明明……就是个占有欲过剩、连不肯承认的暗恋期都要赶走其余人的恶臭雄性。

    唯一的变化,是哪里呢?

    “你怎么又带她出来喝酒。没喝醉吧?……看上去是睡着了。”

    ——洛森·布朗宁,出现在安娜贝尔每一次可能失去理智的场合。

    他从薇薇安的手里接过许多次睡着的安娜贝尔,也从无人知晓的图书馆门口接过肝失智的蜜糖宝宝。

    他在学校各个角落捡起满脸雀斑昏倒在路边的女孩,也不惜探进高档会所、换掉每一罐接近她的红牛。

    无一例外,神通广大,绝对会准时赶到。

    薇薇安不能理解。

    “你这是犯的什么病?这有什么意义?”

    洛森这么回答,微皱着眉将对方背起或抱起,脸色永远不算好看,但口吻永远理所当然。

    “你说她失去理智时会做出那些事。那以后,她失去理智时,身边只会有我。”

    相遇之前的那些,他已经无能为力。

    但起码喜欢上之后——不能保证自己告白成功,保证对方不被除自己以外的家伙亲吻,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洛森讨厌极了她喝红牛时冲自己发疯,因为那会让他不可避免地开始想象,她曾经冲其他人“发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