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移开视线。

    即使没有月光,即使并非夜晚,即使掩盖了那形态,他心里压抑的渴望也快要……

    本以为能控制好。

    啧。

    “你还是别瞪我了,蠢宝宝,我觉得被这么个奇怪生物瞪怪不自在的。”

    “本小姐可是为了你特意放弃看杂志——哈?哪个生物啊?哪个生物你倒是说说啊?”

    “不了,免得你又嫌弃自己五花八门款式新颖但分外贴切的外号。”

    “……巧克力脑袋!”

    “哇,开始了开始了,嚷得我头疼,好吵。”

    “巧克力脑袋!”

    【数十分钟后】

    一如既往地和隔壁病友吵了一架,一如既往地向隔壁病友脸上投掷什么东西后,安娜贝尔神清气爽地掀开被子下床。

    因为今天经过校医查看,身体情况在逐渐好转——今天晚上安娜贝尔没有打吊针,所以行动比被手铐拷住的某精灵自由多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把前几天的异常放在心里了:那一定是因为没有见到蠢熊本人、没法和蠢熊来回吵架产生的后遗症。

    看,这一吵,不就什么异常都没有了嘛。

    隔壁脸上正砸着大开本杂志的病友有气无力地询问了一下她的去向。

    “去洗澡。”

    为了明天向外界开放的探访做准备……明天要化妆穿套裙接见其他家族的成员,总要提前弄一下头发洗个澡……然后,最好再整理一下拜访资料……

    思绪从公务中抽离出来,察觉到隔壁病友的猛然僵硬,安娜贝尔冷哼一声:“巧克力脑袋,你可别想着偷看。”

    “……根本不会偷看的好吗,你以为我是初体验都没有的小学鸡啊。”

    “那之前万圣节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扒着偷看的是谁,大学鸡?”

    “……我那不叫偷看,蜜糖宝宝,我作为一个成年雄性堂堂正正地走进了我自己公寓的浴室。”

    “可当时我正在你堂堂正正的浴室里面洗澡呢,别告诉我你这只能听见百米外蚊子飞的精灵耳朵不知道!”

    “哦,这就要谈到一个微妙且幸运的巧合……”

    “呸!臭流氓!”

    “……”

    隔壁病友被骂的哑口无言。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选择躺平默认了。

    安娜贝尔:“怕了吧?怂了吧?没话反驳了吧?你活该。臭流氓。”

    “……”

    安娜贝尔:“本小姐现在可是生理期——就算你想做什么报复回来也是没戏的,哈!”

    “……”

    你该庆幸今晚是多云,没有月亮,大小姐,否则我要是忍不住把那个形态逼出来,有你受的。

    昨晚已经很过分了……可恶。

    隔壁病友翻了个身,荆棘腾起,用枕头盖住头顶,以此表达自己的自闭。

    安娜贝尔:“哼!”

    对方自闭了!又胜利了一场!

    今天一整天吵赢整整三场架的安娜贝尔特别得意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调整水流。

    生理期就是好,那头蠢熊在这个时期简直是全世界第一紧张她的,要什么给什么,处处忍让,随时准备给她提供甜点与抱抱。

    而且这时候对他怎么瞎戳瞎闹,他都会紧绷着表情,坚决不动她一根手指头,尤其是在她见他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还会假装好心,提出“哎呀要不要我用别的地方帮你呀”的限制级建议。

    这往往会让安娜贝尔见识到洛森各个种类不同、程度不同、火气不同的“咬牙切齿”表情,反正她仗着特殊时期对方不敢动,玩他玩得不亦乐乎。

    男朋友不就是用来玩的,否则她和蠢熊谈恋爱干嘛,陪他犯蠢啊。

    ……不过,嘛,其实,她也真的不介意用用别的方法帮忙处理……嘴巴之类,她还从没试过……谁让那头蠢熊自己死活不愿意,哼,活该忍到死。

    “啊,对了……”

    差点忘了这个。

    安娜贝尔在哗哗的水流声中脱掉病号服,解下监测病情用的腕带,施法给自己扎过针的手背加了两层隔水魔法,然后再开始涂抹沐浴露。

    红痕在泡沫中若隐若现。

    不过她没注意,一边心不在焉地抹泡泡,一边打量着手背。

    ……青色的,血管突出在外,还有好几个粗糙的针孔,可真丑。

    安娜贝尔皱皱眉,突然有点讨厌自己目前稍显病态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