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与他隔着一道窗帘还不觉得。

    ……手背都这样,谁知道我的脸色会不会也泛青变差……如果变丑……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念动魔咒,手指在热水中划出一个竖长的长方形。

    飘散的水汽重新上升、凝聚,化作了一面剔透的镜子。

    安娜贝尔洗澡时其实不喜欢看镜子,这是因为学徒时代在泽奥西斯挺流行的一则怪谈,传说洗澡的时候看镜子会在无意识中染上玛格丽特施展的血脉诅咒。

    ……没错,法师界也有怪谈。毕竟会魔法与怕鬼并不冲突。

    但,日常追看血腥恐怖影视作品的斯威特法师倒不是怕诅咒——

    毕竟她男朋友目前已经把诅咒专精点满了,很直白地和她辟过谣,说血脉诅咒绝不可能通过镜子传播,否则全世界分分钟被卷入宫o英高世界变成旧亚南,那他们就不需要学魔法了,学习嗑药就好——

    但万一对面真有个叫“玛格丽特”的女人看到她的裸体呢,多羞耻啊。

    所以,今天边洗澡边看镜子,是破例了。

    “还好嘛……比我想象中要好……”

    皮肤没有变得很差,脸颊也没凹下去,感觉气色还不错。

    安娜贝尔兀自打量一会儿镜中的自己,然后,一如既往地,掂量了一下某个部位。

    “……嘁。”

    还没变大。

    ……没关系,她现在的年龄在法师中相当于学龄前儿童,还在发育期呢!前程依旧大好!

    安娜贝尔念动咒语挥散镜子,郁郁转身,打算冲掉身上的泡沫。

    然而,就在镜子即将消失的前几秒,背过身的她无意中瞥见了,镜中的自己,双腿之间——

    “……咦?”

    刺目、鲜艳、又有些熟悉的红痕。

    【数十分钟后】

    安娜贝尔擦着头发走回病床,神情若有所思。

    隔壁病友没有拿开挡住自己脸的大开本杂志,他似乎依旧在床上躺尸,只是几支荆棘慢吞吞地爬过来,乖巧地接过了安娜贝尔手中的毛巾。

    安娜贝尔放开手,享受着荆棘的干洗服务坐在床上,依旧一脸沉思。

    半晌,她摸出自己抽屉里的小本本,记录了什么。

    洛森:“……怎么了?洗澡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

    ——他这一问,安娜贝尔才从思绪里惊觉,病房里还有一个异性。

    她先是脸红了,然后又用力咳嗽了几声。

    “没什么。”

    总不能说,我刚刚洗澡时发现自己的大腿似乎变胖了——咳,竟然被住院期提供的安全纸内裤磨成……那么红那么肿的样子,明明也没怎么走动。

    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吧。

    住院部提供的本来就是日抛型,自己因为魔法贴片贴上后不能轻易转移、自动清洁的特性,才穿了两天没有更换……

    斯威特大小姐的贴身衣物一向用的都是顶尖的好材料,作为一个稍稍粗暴摩擦都能皮肤变红的娇小姐,她可从未体验过被贴身衣物边缘摩擦的痛苦,更别说在那个部位看见鲜明的勒痕。

    而且,如果不是巧合之下从那个角度照镜子,她也根本不会发现。

    要知道安娜贝尔的日常举止是非常优雅的——对她而言,正常情况下要自己看到那个地方,只有做出芭蕾舞里开胯压腿的动作才可以——日常中,她做什么都习惯并腿、收拢、缩在一起。

    而且,之前没觉得痛嘛,否则早就查看了。

    ……看来还是不能图省事,明天还是拜托助理带自己的贴身衣物来换吧,麻烦就麻烦了。

    安娜贝尔兀自纠结了一会儿——明明那里出现勒痕的原因很正常,但她第一次见,就是莫名羞耻——

    咳。

    还是在布朗宁面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玩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限制级呢。真是的。

    “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你就别问了,布朗宁,吃你的花椰菜沙拉。”

    “……哦。”

    洛森微妙地收回视线。

    看来她没发现。

    这只蠢宝宝是有多迟钝啊,这都没发现。

    ……这种警惕心将来可怎么办才好啊?!

    咳咳、咳,算了,估计她是觉得我就在旁边看守所以怀疑不到那方面……

    “巧克力脑袋,你想什么呢,荆棘停了。快帮我继续擦头发。”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