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蓝桉微微福了福身:“她们是天宫派来送嫁衣的。”

    苍楠目光平淡的扫过在场的人,没有过多的情绪,只道了句:“知道了,放一边吧。”

    说罢,蓝桉挥了挥手,一众宫娥就将喜服和首饰放在了一旁,见苍楠没有丝毫兴趣的样子,一旁为首的宫女便上前微微行礼:“见过仙君。”

    苍楠“嗯”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会,现在她正愁着要如何搅黄这桩婚事哩,可那仙娥却是不依不饶。

    “仙君且试试吧。”那仙娥道:“陛下亲自挑的,若上身不合适,奴婢们好快些拿回去改改。”

    “嗯。”苍楠嘴里应着:“知道了。”但脸上的表情告诉那仙娥,她根本没在听。

    “仙君?”那宫娥又唤了一声,依旧不肯罢休:“您要不现在就试试?婚礼迫在眉睫,您也不希望穿着不合身的喜服上台吧?仙君?”

    “你烦不烦?”仙娥尾音未落,苍楠就冷声打断:“怎么?你们很忙吗?”

    声音不大,也不掺杂任何怒意,却莫名带着一股子的冷冽,让那仙娥浑身一颤,她脸上的表情一滞,紧接着就是不服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奴婢不忙。”

    见她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苍楠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她再没之前好说话了。

    “所以,你在教我做事?”此言一出,那仙娥顿时又是一愣,忙跪了下来,俯首道:“奴婢不敢。”

    “最好如此。”苍楠冷笑:“送东西来是你们的分内之事,我什么时候试穿是我自己事。”

    说罢,她撇了一眼门口:“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仙娥跪在地上,有些胆怯的抬眸,看了一眼苍楠,眸底染上不解之意。

    都说苍山镜仙君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可今日一见……这……是不是差的太多了点。

    她匆忙的起身,道了句:“奴婢告退。”便带着一众宫娥离开了。

    看着缓缓合上的殿门,苍楠无奈的白眼,这些人整日里想着欺软怕硬,缺的就是这样一顿教训。

    一旁的阿暮巡视一圈四周,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有些惆怅,就好像是自己要嫁给自己讨厌的人了一般,她看着苍楠:“怎么办啊仙君?三日之后,就会举行仪式了,到时候,四海八荒的人恐怕都会来。”

    如果不在这三天内搅黄这桩婚事的话,那毫不夸张的说,苍楠这一生就毁在这上面了。

    苍楠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婚事迫在眉睫,如果搅不黄,那她也只能受着,现在同天帝决裂,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书信一封送去蓬莱,虽然她实在不太想叨扰他们四位,可此是迫在眉睫,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了。

    笔墨落下,苍楠将写好的信稍稍晾干就装进了信封里,她将手里的信递给阿暮,阿暮转身就要走,苍楠却又将她叫住。

    “你同蓝桉一起去。”苍楠道,毕竟信里也有提及需要他帮助的地方,在苍山镜说此时自然是不安全的,蓬莱不一样,那里是绝不可能有天帝的眼线。

    话虽如此,可阿暮却有些犹豫:“可是……可是,若他同我去的话,谁来保护仙君?”

    经过上次苍楠旧疾发作的事情,阿暮已经不太敢离开她太久时间了,以前都是要么她陪着。

    要么蓝桉陪着,这次两人都不在,要是再发生上次的情况可怎么好?

    “无妨。”苍楠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道:“不是还有一朝吗。”

    虽然她如今只剩一窍精魂,可保护苍楠也是绰绰有余的。

    阿暮还是不太放心,苍楠却催促道:“快去吧,早去早回。”

    拗不过苍楠,阿暮只好点了点头,拿着信转身出去了。

    过了片刻,便有宫娥进来跟换凉了的茶水,苍楠瞥了她一眼,就见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看起来年纪不大。

    不过,现在阿暮不在,她正好缺一个伴驾的宫娥。

    “你叫什么名字?”苍楠问。

    小宫娥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苍楠,又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苍楠是在同她讲话。

    “奴婢春夏见过仙君。”小宫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放下,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伏在地上等着苍楠叫她起身。

    这一个结实响头磕的咯嘣响,倒是把苍楠给逗笑了:“你响头磕的挺实诚。”

    春夏没有吱声,依旧是伏在地上。

    苍楠道:“起来吧。”

    春夏闻言,这才麻溜的站了起来。

    “春夏……”苍楠喃呢着这个名字,问:“你来苍山镜多久了?”

    “回仙君的话。”春夏憨实的道:“有好几百年了,春夏也不记得了。”

    第45章 掀不起什么腥风血雨

    她说的也不假,她自幼便被卖到了苍山镜,大小就生活在这里,实在不记得自己来多久了。

    苍楠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只问:“会瞬行术吗?”

    春夏默了片刻,道:“会。”

    那就没问题。

    苍楠缓缓起身,瞄了一眼桌上的茶具,然后道:“东西放这儿吧,跟我去天宫。”

    闻言,春夏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苍楠:“啊?”

    苍楠不以为然,只迈步朝着寝殿外走,春夏愣了愣,随即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