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春夏紧张的不敢说话,两人落在天宫外。

    “你在这里等着。”苍楠道:“我去去就回。”

    “哦。”春夏应道。

    苍楠独自一人穿过天兵把守的天廊桥,进了大殿内,就见天帝和泽辰瑜正在商量着什么,预计应该是她的婚事。

    “苍楠见过陛下。”苍楠微微福身:“见过上神。”

    天帝闻声,转眸瞧了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泽辰瑜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陛下。”苍楠也不多说无用的话,直接跪了下来,直奔主题:“苍楠可以不嫁吗?”

    “仙君这是何意?”天帝眸光微闪,说话的口吻却依旧是温柔的:“泽家和苍家乃是世交,仙君同泽无上仙的婚事,也是两位前辈定下的,两家也是门当户对,仙君何以又不嫁呢?”

    “就当是苍楠配不上泽家吧。”苍楠面色认真,看起来不像是玩笑,她道:“苍楠一介废人,只想守着苍山镜了结此生,并无其他想法,更是不敢高攀泽家。”

    “你……”天帝微微拧眉,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他轻轻叹了口气:“唉,说来,苍家一事,皆是因妖族而起,同仙君你没有丝毫关系,况且……”

    说罢,他转眸看向泽辰瑜:“况且,上神是个重情谊的,想来泽无也差不到哪儿去,仙君若是怕入了泽家以后的日子不好过,那便大可不必,有本君和上神为你做主,你大可放心。”

    苍楠似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只硬生生的挤了两滴清泪,这模样那叫一个惹人怜惜,是个人恐怕都难以把持住。

    “婚礼的事,仙君也不必忧心。”天帝接着道:“有本君和上神操办就是了,仙君只需要安心待在苍山镜便是。”

    “……”苍楠微微起唇,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还是不得不咽了下去,面上的委屈仿佛是咽下了所有的言语,化作一句:“苍楠多谢陛下,多谢上神。”

    说罢,她缓缓的起身,一转身,眼泪还挂在脸上,眸中的感激与委屈却瞬间被冰冷和狠厉所取代。

    苍楠离开天宫,泽辰瑜也找了个理由回宫去了。

    四下无人,木坤从殿外走了进来。

    “今日是你当值?”天帝问。

    木坤点头:“是。”

    “她一个人来的?”天帝问。

    木坤摇了摇头:“不,和一个苍山镜的宫娥。”

    “阿暮?”天帝问。

    木坤又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面生的丫头,以前应该没来过。”

    天帝点了点头,思索片刻,然后道:“你去,派人暗中查查,那个叫阿暮的,今日去哪儿了。”

    “是。”木坤领了命,便离开了大殿。

    在天帝看来,苍楠绝不是这种会把自己的心意放在明面上的人,她这样做无非就是一种可能,扰乱他的视线,明面上是她妥协了,其实背地里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她这种伎俩,也就骗骗其他人,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在班门弄斧。

    苍山镜。

    庆典中,苍楠坐在案桌前书信,然后将写好的信递给春夏:“你送去青丘。”

    春夏接过信,福了福身,便出去了。

    苍楠命人搬来几盆花草,自己则坐在寝殿外的长廊上修剪着花枝。

    不多时,阿暮便回来了。

    “仙君。”她微微拱手:“都办妥了。”

    苍楠微微点头,放下手上刚拿起不久的剪刀,道:“走吧,去青丘。”

    “是。”阿暮微微点头,便伴着苍楠,掐了个诀朝着青丘的方向去了。

    苍楠刚落在青丘,就见白夭夭似乎正要出门。

    她扬起笑:“白姐姐。”

    对于她的到来,白夭夭似乎有些意外:“哟,你怎么来了?”

    苍楠道:“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白夭夭冷笑:“呵,可别这么说,仙君你可真是折煞我了。”

    两人玩笑着,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责怪之意啊。

    “对了白姐姐。”苍楠问:“我有派人书信一封给你,你可有收到?”

    “书信?”白夭夭一脸疑惑:“什么书信?”说着她转眸看向一旁守狐狸洞的狐狸。

    那狐狸连忙摇头:“不知不知,小的真的不知。今儿除了仙君以外,没有其他苍山镜的人来过了。”

    “那就奇怪了。”白夭夭问:“你什么差人送来的?”

    “大约半个时辰前吧。”苍楠道:“不过,那丫头是个新人,兴许迷路了,不打紧,待会儿我让人去寻寻就好。”

    “那怎么成呢。”白夭夭满脸认真:“万一你的书信落在居心不良之人手里,那可是要遭殃的。”

    苍楠倒是无所谓:“没事,就是一下问候的话罢了,掀不起什么腥风血雨的。”

    虽是这么说,可白夭夭还是不太放心,但是一见到苍楠,她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天帝差人送来的喜帖。

    “丫头,问你件事。”说着,白夭夭就将她拉到了一旁,避开下人的耳目:“你真的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