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的厂督,是天底下最好的厂督!

    出了暖阁,宫里上下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苏锦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后宫,皇后身边一夜之间死了五名宫人,还是司礼监掌印亲自动的刀,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而漩涡中心的见喜却消失了整整十几日,竟是提督府过逍遥日子去了。

    这丫头打暖阁出来便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连外头传不进来的消息也被她带进来,敢情是正得那位老祖宗的宠爱,这身份地位更不是当日的苏锦能相提并论的。

    连妙藕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主动装孙子揽了花房的活儿,生怕把姑奶奶伺候得不高兴,回头让老祖宗给她一个痛快。

    这回也真是怕了。

    听闻坤宁宫那几人正是将这丫头拎过去打了一顿,那老祖宗便为她发了疯,连皇后的脸面都不给。

    妙藕一想到自己对着丫头做过的事,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昨个夜里还做梦,梦到这臭丫头果真在老祖宗面前告她的状,说请她去一同伺候,她不敢应,当晚那老祖宗厉鬼一般的脸倏忽出现在她面前,脖子一凉,便给她头身分了家。

    醒来之后,妙藕后背皆被冷汗浸透,心中更是大骇。

    这时候再敢去招惹她,恐怕是真不要命了。

    司礼监衙门。

    早前梁寒让底下亲信彻查太后用药一事,这两日总算有了眉目。

    那少监躬身回禀道:原本出不了岔子的,可太医院近几日抓药的差事都给了一个刚进宫的女医官,所有的药方一概从她手上分拣,方子没出错,那便只能是在她手上出了差错。

    梁寒呷了口茶,面上笑意森然:桑榆?

    少监颔首。

    好啊,竟有些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梁寒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里的青瓷杯沿,语气中透着阵阵寒意:照规矩来吧。

    他一说,底下的少监便懂了。

    衙门有个唤作吊指的刑罚,尤其是针对这类案情几乎明朗的情况,往往无需急着拷问,只用一根细铁丝缠紧犯人的两根拇指往刑架上一吊,全身的重量便立即落在这纤弱的两指。无论是高大威武的汉子,还是娇弱的姑娘家,只需在刑架吊上片刻,管教他呼天抢地,痛不欲生。

    用这法子审起来很快,不出一盏茶的工夫,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能吐个干净。

    那少监正欲往太医院拿人,前脚刚迈出去一步,又被那老祖宗一声等等唤了回去。

    梁寒靠在圈椅上,扶额叹息一声道:刑房不必去了,先带她来见我。

    少监难得见老祖宗仁慈一回,先是愣了愣,直待那阴沉冷厉的目光投过来,这才赶忙应声下去了。

    姑娘畏疼,伤在身上好治,可若是伤在心里,恐短时间内难以痊愈,到时候免不了要他亲自来哄。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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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我想养猪

    司礼监传召,桑榆心觉不是好事。

    一进衙门口,里面宛若雪落霜降般的阴晦,灰暗森严的石阶将所有愉悦的心情慢慢吞噬,人的脚步声在这种氛围笼罩下也变得沉郁。

    她随衙门的宫监进去,终于望见圈椅上闲坐饮茶的司礼监掌印,心里忽然略略放松下来,这架势怕不是找她过来闲聊?

    她俯身见礼,虽然心中对此人不大有好感,可进宫是他开的尊口,无论如何也是恩情。

    杯盖缓缓撇开茶汤表面的浮沫,梁寒慢条斯理地饮了口,直到青瓷落在梨木桌案上咚一声,听得桑榆身子一颤。

    你父亲是哪一年升的太医院令,还记得吗?

    嗓音清湛,不掺半点杂质,甚至还有些轻快的况味。

    观他嘴角轻微上扬,应当是带着淡淡笑意的。

    可突然说这个是何意?

    桑榆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出有些不对来,只能如实答:建宁二十五年。

    他幽幽哦了一声,抬眸望着她,一双漆黑的凤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时候你才多大年纪?

    桑榆掌心出了些汗,下意识攥紧了手,咬了咬唇道:八岁。

    你父亲将你藏得太好了。梁寒很是赞赏地望着她,在外头,人人只知女神医桑榆,却鲜有人知你是太医院令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