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虫可分不出土豆梨儿和土豆的区别,还以为也是小土豆呢,反正看见圆溜溜的东西,就都给弄了回来。

    有的土豆个头太大,黑甲虫还不能用钳子把土豆插坏,所以,就推着走。一个个的,就跟屎壳郎推粪球似的。

    不过呢,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好几百亩土豆地,愣是弄回来好几万斤落下的土豆,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呵呵,这才是颗粒归仓呢。”田小胖蹲在土豆山跟前,也很有成就感。最主要的是,绝了那些遛庄稼人的心思,这些人整不着庄稼,也就不来他们屯子这边了,省老心了。

    毕竟这些遛庄稼的,多数都是连遛带偷的,还得跟防贼似的防着他们,谁有那个黑瞎子屯时间啊。

    收拾秋儿的时候,地里的农活一样接一样,起完土豆,就开始收苞米。今年,合作社的经济形势好转,所以,苞米也都直接雇的收割机。

    这样也是有好处的,直接把秸秆粉碎,秸秆还田,有利于土壤保持肥力。唯一一点不大方便的就是:现在不许焚烧秸秆了。

    不让烧就不烧,反正,黑瞎子屯这边守着林子和草甸子,为了放火,一般也都不敢烧荒啥的。

    大部分的苞米都用机械,只有种的那点特殊的八趟子苞米,采用传统的手工收割模式:先把苞米杆子用镰刀放倒,一铺子一铺子的,然后,人们就坐在苞米铺子上,把一穗穗的苞米掰下来,攒成一堆一堆的,再用车运回去。

    这些日子,小娃子们干活还干上瘾了呢,也都跟着来收苞米。田小胖最知晓这些小娃子们的小心思,于是就给他们分派任务:专门负责那些没太成熟的青苞米。

    一般来说,苞米都是一根杆子上结一个大玉米棒。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在第一个玉米棒之后呢,又结出来一个小棒儿。

    因为时间晚,营养也供应不足的缘故,这个小玉米棒就上不成,只能烀着吃,或者直接就喂猪了。

    喂猪的话,实在太可惜,因为不要忘了那句话:秋苞米烀熟了更香啊!

    娃子们把青苞米收集起来,田小胖就看到,小囡囡他们就凑到一起开始研究。不大一会,这小丫头就笑嘻嘻地跑过来:“干爹啊,你看,那些康复中心的小伙伴儿都饿了呢——”

    “饿了啊,那咱们一会儿就早点收工。”田小胖故意逗孩子玩儿。

    收工,当然不是小娃子们的目的。小囡囡又眨眨大眼睛:“干爹,这才刚干一会儿,要不这样呢,俺们给他们烧苞米吧,啃一穗苞米,肯定浑身就有劲啦!”

    你呀!田小胖在小丫头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早就惦记着烧苞米是吧!”

    嘻嘻,小丫头掉头就跑,嘴里还嚷嚷着:“小白哥,点火啦!”

    田小胖当然不会去阻拦,这些小娃子,也没指望他们干多少活,玩得开心高兴就好。

    很快,地头就腾起一处处袅袅的青烟,小娃子们都蹲在火堆旁边,小脸兴奋地望着火堆,手上呢,都拿着柳条扦子。

    扦子戳进苞米棒子里,放在火上,慢慢烤着,看着颜色一点点从金黄变得焦黄,香气也慢慢弥散开去。

    要不说有进步呢,那些小患者,也都俩手擎着柳条扦子,聚精会神地烤着苞米。瞧得旁边那些医护人员,满脸都是笑意:都知道自个烤苞米了,嗯,好香,我也好想烤一穗啊。

    有些年纪小的护士渐渐就忍不住诱惑,也蹲在那,跟着一起烤苞米。田小胖一见,就不满地嚷嚷起来:“你们多大的人了,也跟着凑热闹——瞧你们烤的那是啥玩意吧,要边烤边慢慢转动苞米棒儿,才不会烤焦喽——”

    生活处处皆学问,别看这些小护士打针啥的比较在行,烤苞米都不如田小胖家的小娃子。最后烤出来的苞米都黑黢黢的,不过呢,一个个也都吃得格外香甜,全然不顾,白嫩的脸蛋儿都蹭黑了。

    “小胖哥哥,这么多青苞米呢,要不要回去烀点吃?”小护士凑到田小胖跟前,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开始忽悠小胖子。

    田小胖咂咂嘴:“你先把脸擦干净吧——回头给康复中心那边运一车过去,叫大伙都尝尝。这秋苞米最好吃,看起来老,吃起来嫩,嫩中还有嚼劲,有回味。这叫老中有嫩,最为难得。”

    小护士喳喳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胖哥哥,你说的是苞米吗,我听着怎么有点老男人的味道,你不会是夸自己呢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调戏胖哥是吧。告诉你,胖哥是过两天就要结婚的人。”田小胖挥挥手,把这个满脸崇拜的小护士给打发走。这两天,他都发现了,好几名小护士,瞧见他的时候,大眼睛里都跟冒水儿似的。

    陆陆续续的,苞米都烤好了,娃子们都干脆坐在地上,慢慢搓着苞米粒,往嘴里扔,果然,秋苞米最有嚼劲。越嚼越香,越香越想嚼。

    吼——伴着一声低吼,倒霉熊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了,这货,肯定也是被苞米的香味儿给吸引过来的。

    嗖,小猴子啃了一多半的苞米穗子,直接朝着倒霉熊飞过去,被它在空中直接叼住,然后连苞米瓤子,都直接嚼了。

    这货估计是吃上瘾了,晃晃悠悠的凑过来,也不抢,就瞪着小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你瞅:俺不吃,俺就瞅瞅——

    小娃子们都是有爱心的,哪受得了这个,于是,一根根烧苞米,被塞进倒霉熊的大嘴里。这货也是来者不拒,大嘴嘛哈的吃起来。

    这苞米棒本来就小点,就算是三百多娃子的苞米都给它吃,也填不饱它的大肚皮啊。

    娃子们辛辛苦苦烤的,都喂你了是吧——田小胖瞧不下去眼了,过去在倒霉熊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这货刚要呲牙,回头一瞧是田小胖,索性就往地上一趟,吭吭唧唧地开始耍熊。

    偏偏,小朋友们还就吃它这一套,不少小病号,都开始用眼睛瞪小胖叔叔。

    好不容易才培养出点感情,田小胖可不想沦落到花鹦鹉的地步,于是只能忿忿然收回脚,眨巴着小眼睛想辙。而倒霉熊,则心安理得地躺在那,等着小娃子们一个个的,往它嘴里投食。

    嘿,你个熊玩意,俺就不信还治不了你涅!田小胖决定放大招,跑到另外一片地里,很快就又溜达回来,然后,把一把黄澄澄,圆溜溜的黄豆,洒在倒霉熊眼前。

    嗷呜——倒霉熊吓得惨叫一声,爬起来就跑。那家伙跑得才快呢,直尥蹶子。

    田小胖也嘿嘿直笑:“都说黄豆是鸡它舅,要俺说啊,黄豆是倒霉熊它爷爷。看到黄豆,立刻比孙子还乖呢!”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小胖结婚,大伙送礼

    这些八趟子苞米种的不多,一上午也就都掰完了。中途,运了两板车青苞米回去,一车送去了康复中心,另外一大车,则运到了大食堂,游客和村民啥的,烀两锅也就啃了。

    正好,老场长丁万林也在这边,看上了青苞米,说啥也要弄回山庄一些,给那些病号啃着吃。

    都是一家人,当然不能厚此薄彼,虽然野菜厂的冷库里冻着不少青苞米呢,不过,可没有八趟子苞米这么香。于是,老场长乐颠颠地运走了半车青苞米。山庄那边也都是大锅,烀苞米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些日子,老场长也紧着忙活。主要是黑瞎子屯从正在给村里施工的施工队里借了十几个人,雇他们修建从黑瞎子屯到山庄的山道。

    本来,两地的直线距离也就十多里地,要是兜圈子的话,就有三四十里了,实在太绕。

    所以,大伙凑在一起商量一下,决定修建一条小道,砂石路就成,反正也不走机动车,顶多就是跑跑鹿车,冬天跑跑爬犁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