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别说了!”

    赫敏恳求道,可是哈利继续瞪着卢平惨白的面孔。

    “我真不能相信,”

    哈利说:“教我打败摄魂怪的人——是个懦夫。”

    卢平拔魔杖的动作太快了,哈利刚来得及抓到自己的魔杖,就听呯的一声,感到自己像被猛击了一下,身子向后飞去,撞在厨房的墙上,然后滑到地上。

    他瞥见卢平的斗篷后摆消失在门口。

    “莱姆斯,莱姆斯,回来!”

    赫敏叫道,但卢平没有回答。片刻后,他们听到前门重重地关上了。

    “哈利?!”

    赫敏哭着说道:“你怎么能这样?”

    “有什么不能的。”

    哈利说着站了起来,感到脑袋撞在墙上的地方正在肿起一个包。

    ——他仍然气得浑身发抖。

    “别那样看着我!”

    “你别又冲她来!”

    “不要——不要——我们不能吵架!”

    赫敏冲到他俩中间,看起来有点滑稽。

    “你不应该对卢平说那样的话的。”

    “他自找的。”

    破碎的画面在哈利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他看着小天狼星穿过帷幔倒下去;

    伤残的邓布利多悬在空中;一道绿光和他母亲哀求的声音……

    “身为父母,”哈利说:“不应该离开自己的孩子,除非——除非是迫不得已。”

    “哈利——”

    赫敏伸出一只抚慰的手,但哈利一耸肩甩掉了,走到一边,盯着赫敏变出的火苗。

    他曾经通过那个壁炉和卢平说过话,希望能恢复对詹姆的信心,卢平给了他安慰。

    现在,卢平那痛苦、苍白的面容好像正在他面前晃动,一阵悔恨涌上心头,他感到非常难受。

    罗恩和赫敏都没有说话,但哈利觉得他们肯定在他背后面面相觑,无声地交流。

    他转过身,看见他俩慌忙望向别处。

    “我知道,我不应该叫他懦夫。”

    “你是不应该。”

    “可他的行为像懦夫。”

    “但是……”

    “我知道,”哈利说:“但如果这能让他回到唐克斯身边,还是值得的,是不是?”

    他无法消除语气中的恳求。

    赫敏露出同情的样子,罗恩则不置可否。

    哈利低头看着脚,想着自己的父亲。

    詹姆会支持哈利对卢平说那样的话吗,还是会因为儿子那样对待他的老朋友而生气呢?

    寂静的厨房似乎在嗡嗡作响,带着刚才那一幕的震动和罗恩、赫敏无言的谴责。

    卢平带来的《预言家日报》还搁在桌上,哈利的面孔在头版上呆望着天花板。

    他走过去坐下,随手翻开报纸,假装在读,可是读不进去,脑子里还满是和卢平冲突的场面。

    他能肯定罗恩和赫敏在报纸的另一面又开始了无声的交流。

    他很响地翻动报纸,邓布利多的名字跳入了眼帘。

    他好一会儿才看明白那张照片,是一张全家合影。

    照片下面写着:邓布利多一家,左起:阿不思、珀西瓦尔(抱着刚出生的阿利安娜)、坎德拉和阿不福思。

    这吸引了他的注意。

    哈利仔细盯着这张照片,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是个英俊的男子,一双眼睛在这张褪色的老照片上似乎仍闪着光芒。

    婴儿阿利安娜比一块面包大不了多少,也看不出更多的面部特征。

    母亲坎德拉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高髻,五官有如刀刻一般。

    尽管她穿着高领的缎袍,但那黑眼睛、高颧骨和挺直的鼻梁令哈利联想到了印第安人。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穿着一式的花边领短上衣,留着一式的披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