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进去,上楼去找宋宇说的包厢。

    她推门进的时候,里面已经玩嗨了。

    打牌的打牌,还有斗舞的,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

    男男女女,一片混乱。

    他们的人生正在发烂发臭,他们还自以为很牛逼地脑啊,唱啊,笑啊。

    说白了,还是空虚孤独。

    “孤独是一个人狂欢,而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跟陈骜久了,她现在总能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他。

    绵羊对恶狼也有这样天生的警觉。

    陈骜手里拿着一瓶玻璃酒瓶,白色的,看上去度数很高。

    他眼睛往门口一扫,就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酒喝多了,本来已经头晕得不行,但是看见她的那刻,他瞬间清醒了。

    乐子来了。

    他从沙发里起来,朝她走去。

    她站在门口一直没动,就看着他眼神迷离,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他一靠近,林春遇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儿。他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或许是酒喝多了,他也没顾忌着什么,长臂揽过她,把她往沙发处带。

    他们这样,在旁人眼里,成了亲密的搂她的姿势,但是只有她知道,她的肩膀被捏得发疼。

    一群男生鼓掌欢呼,发出鬼叫。

    最后她被推在沙发上。

    陈骜也在她身边坐下。

    他们的面前摆了各种各样的酒,啤的,白的,红的,国产的,进口的……样样都不缺。

    林春遇问:“你想干嘛?”

    他笑了:“以后别他妈问我想干嘛,问就是想干你”

    林春遇觉得他无耻,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收紧。

    “如果没事,我……”

    他打断她:“有事啊,没事找你干嘛”

    陈骜用开瓶器,“砰——”,很熟练地打开一瓶白酒。

    他从桌上拿了一个大杯子。

    陆陆续续地连开了五瓶不同的酒。

    把每一种酒都倒一点在杯子里。

    最后杯子里的酒的颜色都是灰黑色的,有点恶心。

    他把酒推到她面前。

    “喝完,放你走”

    林春遇从小到大,没沾过酒。

    “我不会喝酒”

    他不近人情地笑,指着包厢中央的钢管,说:“那就去跳个舞吧”

    “陈骜,你不能这样”

    “这样是哪样啊?”

    “你会下地狱的”

    他冷笑一声,又开了两瓶酒,推到她面前,“我改主意了,全部喝掉”

    她闭了眼睛。

    她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有多蠢,他那样的人是骂不得,说不得的。

    她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往后靠,背靠在沙发上,动作慵懒随意,胳膊肘撑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她。

    林春遇深吸一口气。

    端起桌上混杂的液体,往嘴边送,她一闻到味道,就皱眉了。

    陈骜笑了一声。

    嘲笑。

    她闭上眼睛,喝了一口,液体刚到嘴里,她就感觉到喉咙是火辣辣地疼。

    她放下酒杯,捂着嘴咳嗽。

    对面宋宇喊:“骜哥,打牌,打牌,打牌……”

    陈骜盯着她笑着应声:“就来”

    期间,林春遇又喝了一口酒,可还是难以入喉。

    他起身,扔下一句话:“你先喝着”

    她之前没喝过酒,几口下肚,她头就开始晕了,她举杯中间,看见陈骜打牌赢了的笑脸,想撕碎他的脸。

    他凭什么?

    他就是个垃圾。

    凭什么?

    她猛灌了酒,劲头太猛,她感觉自己的鼻腔都是酒精。

    ……

    陈骜打完牌,已经是晚上10:00了。

    他往沙发去的时候,就看见林春遇头枕在手臂上,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还有那杯只喝了四分之一的酒。

    头顶灯光昏黄,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样安安静静地她,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去拍她粉扑扑的脸。

    她被拍醒。

    睁开眼,就是陈骜的俊脸。

    她琥珀色的眼神迷离,有几分勾人。

    她大胆地去摸他的脸。

    神奇地是,陈骜竟然也忘了躲,静静地看着她。

    他目光沉沉。

    他的皮肤很细腻,也很白。

    不应该是坏人该拥有的。

    她收回手。

    他感觉脸上的温暖源消失了。

    “骜哥”

    他有些惊讶,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你喝多了”

    她从桌子上直起来,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像是在思考。

    她转向他,带着祈求:“陈骜,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声音温柔得不像她。

    陈骜眼睛闪了一下,语气仍是强硬着:“我凭什么放过你?”,他补了一句:“是你先招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