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遇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已经崩溃的情绪,憋得她眼圈发红。

    “陈骜,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就当我多管闲事行吗?”

    他听见她声音里的沙哑。

    他静默两秒。

    “林春遇,我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

    林春遇的情绪绷不住了,连同着以前的委屈,全都借着酒精发泄出来了。

    “我一直以来,从来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永远和同学保持很好的关系,我帮助同学,成绩一直是班里的第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越说越伤心。

    “我爸妈都告诉我,做人要善良,可是,我帮别人,别人还不领情,还有被这样对待。我真的不知道帮助别人,反抗,到底有什么错?”

    她摇着头说:“陈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错。没有做错。”

    他看着她跟个小孩一样乖,竟笑了:“你真的喝多了”

    她仰起脸,她满脸泪水,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看得有些愣。

    她明明已经醉了,却还倔强地去看他,看了他几秒,又重复了那句话:“陈骜,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

    此刻的她像月亮下了雨。

    他有些愣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半天没回应。

    林春遇放弃了,又趴下去,放声哭泣,她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

    他看着眼前小小的人,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他伸手去拍她的后背,似是安抚一般。

    林春遇慢慢睡着了。

    她脸是对着他的,很乖。

    她一个人就静静地趴在那里,身体很单薄,跟纸片一样。

    他看得竟有些心软,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一个晚上,两次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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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是一个人狂欢,而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 泰戈尔

    第13章

    林春遇早上醒来的时候,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因为宿醉,她感觉头痛欲裂。

    她看着身上披着的衣服,脑子里开始回忆昨晚上的事情。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浮现。

    陈骜开门进来。

    她抬眼往门口看去,四目相对。

    林春遇收回目光,把身上的衣服取下来,起身,把衣服递给他。

    转身就要走。

    陈骜横在她面前。

    “这么着急干嘛?还早呢”

    现在是凌晨4:30,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

    “我还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啊?”

    陈骜不依不饶地问。

    “我觉得私人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吧?”

    “私人的事儿?”,他玩味地重复一遍,随即又接道:“跟男的上床啊?”

    她抿唇,指甲尖陷进肉里。

    见她没讲话,他又说:“你这样多累啊,干脆找个炮友得了”

    她抬起眼,眼里是忍耐而压抑的愤怒,她嘲讽一般地说:“找你行吗?”

    他坏笑着说:“行啊,要先验货吗?”

    他把手放在裤链处。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紧握拳头,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陈骜,我找谁都不会找你”

    他冷笑一声:“呵呵,是吗?”

    她看见他眼里的怒意。

    如果这个时候再激怒他,她就走不掉了。

    “你又不喜欢我,我当然不会去找你”

    她这话说完,他脸上倒有几分缓和。

    “我要是喜欢你,你会不会来找我?”

    “不会”

    “?”

    “大哥,我未成年啊,哪能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没绷住,笑了。

    他和她说的,压根就不是一个意思。

    他看见她嘴角不知真假的微笑,总觉得今天的她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他说不上来。

    ……

    林春遇出去的时候,天还是暗的,但是隐约能看见天空上黑色的云彩。

    她边走路边思考。

    她现在知道,陈骜根本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早发现的,但是今天才贯彻落实。

    陈骜一直就站在窗口,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她消失在街角。

    他又抬头看见了朦胧的月亮。

    相比太阳,他更喜欢月亮。

    月亮出现的时间总是很寂寥,但它很慷慨,把光普渡给每一个喜欢黑夜的人。

    月球表面也是光秃秃一片,没有什么鲜活的生命,那是与他灵魂最相近的地方。

    ……

    高三很乏味,每天像机器一样重复着相同的事。

    倒有一点,那就是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就到了周末。

    林春遇不是一个喜欢“题海战术”的人,相比于做大量的题目,她更喜欢把一道题彻彻底底地弄清楚,一道题变着花样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