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地方有什么呆的,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水行。

    车夫一直劝说水仙,他平时对水仙挺好,水仙也愿意尊重他,便妥协说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昨天的事件,他们就不能再劝她。

    大街上都没有人,找了个看起来稍微像点样子的人家敲了敲门,水行问附近有没有好住的地方。

    开门的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衣衫褴褛,皮肤黝黑,肋骨突出,他摇了摇头。院里的老人问是谁,小孩子说是不认识的哥哥姐姐们。

    “我听到他们在找住的地方,怎么不请他们进来?”老人是个盲人,拄着拐棍出来。

    小孩子抿了抿嘴唇,有些抵触,还是道:“爷爷请你们进去。”

    “我们只是问问。”水行。

    “方圆百里是没什么客栈的,你们如果需要歇脚可以暂住在我们家。”老人说。

    “不用了。”水行。

    “您不怕我们是坏人吗?”水仙。

    “已经生在垂般,还有什么好怕的?”老人,“我们这儿治安不好,你们在外很容易遇到危险。等歇息好了,直接一条路出发,有马的话,半个月也就出去了。可惜这里极少粮草,马匹难以存活。”

    几人本来准备问完问题就离开,老人非要他们吃了再走。虫循不善拒绝他人好意,想吃过以后把自己的干粮跟水匀出一部分给老人。

    做饭时祝喆虫循要求帮忙,老人说不用了,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有康康在就好了。

    虫循说至少打打下手,让孩子也歇歇,老人拗不过他,便同意了。

    把小孩子叫到身边,水仙递给他一些花饼和水,小孩子死活不肯吃。水仙笑他难道担心有毒,咬了一口以后问他确定不要。

    小孩子犹豫片刻接下。

    狼吞虎咽地吃完,水仙又给他一个,他还是不吃,水仙又吃了一口他才接下。

    “还当真以为我会害你哪?”水仙。

    车夫问小孩子家里的其他人呢,小孩子没回答,吃饱以后就躲到一边了。

    祝喆把饭菜端上来,简单但也没想象的差。

    水仙看了一眼:“我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也没人求着你吃。

    祝喆:“这是他们的日常跟好意。”

    “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不要见怪。”老人进门。

    虫循:“已经很好了。”

    以老人的条件来说。

    “都坐下来吧。”老人。

    水仙把自己的食物拿出来放到桌上,虫循皱眉,觉得水仙失礼,但见南再也是这样,终没说什么。

    除了祝喆车夫跟虫循,其他人都没有吃老人做的东西。

    车夫问老人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人,老人说没有了,车夫问他孩子父亲母亲呢。

    老人说落草为寇了,他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车夫唏嘘:

    “那你们这段日子是怎么生活的?”

    “官府跟飘晓阁有救济的粮食,早上可以去讨点吃的,勉强过活。”

    约摸十分钟以后,几人所在的地方忽然发生震动,地面塌陷,晋楚卿曲人南再跳到一边,却被上方的铁笼子关了起来。整个房子无一平无铁笼,连老人和小孩子也被关了起来。

    车夫、祝喆、虫循掉到了地牢里,水仙水行分别被晋楚卿和陈言笑抓着扯到了笼子里,曲人、南再慢于晋楚卿快于陈言笑跳到一边,被禁于笼中。

    下面传来车夫的呼喊声,小孩子从铁笼的缝隙爬出去,按了下机关的按钮,老人所在的笼子被打开。

    水行:“你这个护行客怎么当的?竟然连水仙都救不出去?”

    底下潜伏的人把车夫祝喆和虫循押上来,老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经过昨天的事,你们竟然还敢呆在这儿。”

    这里是昨日匪徒的窝点,在场的都是对他们恨意正浓的跑得快的小角色。

    菜里下的有迷药,车夫跟祝喆先起的反应,虫循后来觉得头晕目眩。

    匪徒们把车夫祝喆虫循三人绑起来,有了昨天的教训,这一次绑得非常紧实。

    绑好之后匪徒也没有太多废话,冲出去把水仙的马车洗劫一空,然后当场把所有的马都杀了。跟昨天的那批人不同,这里的人大都是习惯于听别人命令,随波逐流又安于现状的,他们不在乎能不能离开垂般,也不认为外面的世界一定美好。他们只在乎眼前,饿了这么久,他们想吃过荤的。

    这可闹大了。

    水仙拧着眉毛问晋楚卿觉得这边有马市之类的。

    “……”晋楚卿,“你说呢?”

    把马肉给各家分好,匪徒们问老人这些人怎么处理。晋楚卿几人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任何情况都绝对不能把他们放出。老人让小孩子端出一大碗汤药,要给车夫他们灌下去,人群里一个干瘪丑陋的男人站出来说就这样让他们变成白痴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那里面的两个女人动不了,这边不是还有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