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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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傍晚磐石小院的天烧得那么红,新出的魔焰规则虽静默无声,却布满天际,久久不灭,昭告着北渊众人。

    青冉自然也都看见了。

    她才知道,原来金梦露不是来侍寝的,而是……

    被烧成了灰烬,用来立威。

    日上三竿,她破天荒地没有起床,而是依旧躺在鲛珠软帐里。

    仿佛还能闻到外头的焦味,如形随形地笼罩着她。

    她将头埋在仙鹅绒的枕头里,手指紧紧掐着掌心,心中惶惶不安,恐惧四溢,难以平静。

    太多了。

    死的侍女已经太多了。

    重澜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她脑海里想起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的恶行。

    金甲族是仙界排名前十的种族之一,金梦露更是族长嫡女。

    可就算是这样,重澜却还是眼睛都不眨地将她杀了,毫无顾虑。

    那么她呢?

    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在重澜面前,又是何等的卑微低贱?

    是否随时也会被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第8章 求

    鲛珠软纱帐内,青冉侧躺在榻上,后背对着门口。

    搭在她身上的云羽软毯勾勒出起伏窈窕的曲线,背影恹恹。

    她没有注意到悄悄闪现进来的重澜。

    重澜也没发现她因为恐惧而轻轻颤抖着的肩线。

    他撩开长袍后摆坐下,故意将桌上茶盏叩出清脆的动静。

    以此提醒她,他来了。

    他第一次这么悄无声息地来,把青冉吓得身子弹起来。

    软毯从肩头滑到腰间,再看向他时,那双漂亮得如同含了星月的眸子蕴着水色。

    像迷雾鬼林里那些迷了路的白棉兔。

    重澜搭在微凉杯沿上的指尖忍不住动了动,起身走到她身边,重新坐下。

    “伤还没好?”他捏住她细嫩的脖颈,抚着问她。

    青冉垂眸,抿着唇角,沉默的眼尾往下垂,泛着几不可查的微红。

    她刚哭过。

    他并没有看出来。

    她很少哭,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

    可是现在,她好像坚持不住了。

    金梦露的死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知道这样被他折磨、予取予求、暗无天日的生活何时能结束。

    也不知道头顶悬着的那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浪的大海里,永无宁日。

    青冉曾经很怕死,她以为好好活着,一切艰难总会过去。

    然而现在才发觉这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其实一眼望不到头,无休无止。

    没有尊严,全是耻辱。

    青冉痛苦地阖上眼。

    重澜正钳着她的脆弱的脖颈,那儿软嫩的细肉已被他磨砺得灼热、生疼。

    若他此时毫不留情地折断她的脖颈。

    她忽然觉得,这是他做的,难得的一件好事。

    至少,给了她一个痛快。

    也不算她自我逃避与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