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她,这种事情不能说,而且也没时间说,因为远处传来了一阵缥缈的歌声,带着种淡淡的忧郁,美得令人心碎。

    隐隐约约的歌词也是凄凉、美丽、而动人的,是叙说一个多情的少女,在垂死前向她的情人,叙说她这一生的飘零和不幸。

    花满楼早他们一步听到,可他却没有做声,就只是那样痴痴的听着,神情恍惚、犹疑、略带一丝痛苦。

    上官雪儿倾听了一阵,突然面露喜色,朝三人说道:“这是我姐姐唱的,我姐姐还活着,太好了。”

    “太好了?”殇休扫了一眼神情郁郁的花满楼、脸色难看的陆小凤、以及面带欣喜笑容的上官雪儿,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拍拍手上的泥土,找了间干净没人的房间,径自往里走去。

    “你不一起去?”陆小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心情。”殇休没有停留半刻,走到那间房前,推门进去,关门。

    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躺在桌子上的殇休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才陡然发觉,天已经亮了。

    “去哪?”殇休哈欠连连的打开门,朝门口的路、花二人问道。

    “霍休那里。”陆小凤的脸色并不好看,而且还有了一丝黑眼圈。

    殇休的目光转到花满楼的脸上,淡淡的问道:“你们昨晚去山坡那里见到了什么?

    “山坡上的破庙里,假扮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柳余恨,死掉的萧秋雨。”说话的是陆小凤。

    殇休走出门口,一脸笃定道:“你们拆穿了上官飞燕,放了她,让她带走了上官雪儿。”

    陆小凤眼神一凝,盯着殇休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不错。”

    殇休无所谓的耸耸肩,拍了拍有些沉闷的花满楼,安慰道:“放宽心,你又不是女人,就算没有了第一次,也没有人会嫌弃的。”

    他知道上官飞燕接近花满楼是别有用心的,可他并没有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这是花满楼的人生,花满楼需要经历这些,然后慢慢成长。而作为一个朋友,殇休只能默默的看着、帮着。

    花满楼脸上的表情古怪的扭了一下,苦笑道:“这就是你安慰朋友的话?”

    殇休指着正扶着门框大笑的陆小凤,说道:“你看,效果不错。”

    陆小凤看了眼花满楼难看的表情,顿时止住笑容,故作肃然道:“别闹了,我们去霍休家吧!”

    殇休微一点头,随二人一起出了大金鹏王的行宫。

    不过一炷香时间,三人就到了霍休的府邸门口,却被霍府下人告知,霍休出门了。不过下人们都知道陆小凤是霍休的老朋友,遂将其和另外两人一起领入了霍休的书房,等待霍休回来。

    霍休的书房,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奢华。所有的东西,都是最顶级的,书桌,凳子,书架,桌上的笔墨纸砚,无一不是精品之中的精品。

    其中最重要就是书架上的书籍。那些都是古本、孤本,世上只有这里存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相同的书。若真的有相同的存在,霍休无论花多大代价,都会将其买回来毁掉,确定自己手上的就是独一无二的,这就是独属于天下第一富豪的霸气。

    殇休等下人一离开,就直接拿起黑檀木桌上的古籍,在翻了几页之后,将其摊在书桌之上,然后指着其上的一个红色标记,对其余二人笑道:“呐,你们应该是要找这个吧!”

    “青衣标记!”花满楼和陆小凤同时惊呼道。

    紧接着,陆小凤猛然抬起头,盯着殇休问道:“你早就知道霍休是青衣楼楼主?”

    殇休嘴角一撇,轻笑道:“霍休的武功并不足以保住他的财富,所以,他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比独孤一鹤和闫铁珊更强的手段。”

    “可我感觉,你好像早就知道这古籍之上有青衣标记。”花满楼拿起那本书,翻了翻,才皱眉道。

    殇休牵起一丝不屑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对于霍休这种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若不在这些绝世古本之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百年之后,又有谁会有兴趣知道他是谁呢?”

    花满楼怔怔的看着款款而谈的殇休半晌,才长叹道:“唉~,你有时候真的不像一个才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这可能就是没有女人喜欢他的原因,看得太透彻了。”陆小凤在一旁坏笑道。

    殇休轻轻一笑,转身走出了书房的大门,他要去迎接一下客人,一个恶客。

    第六十七章 《基础剑法》

    刚出书房,一道凌厉而厚重的剑气就迎面横扫而来。

    殇休不慌不忙的掐出一个剑诀,右手向上一挥,青色的衣袖翻飞之间,那道剑气顿时消弭与无形。

    “你是何人?”对面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满面骇然的老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的剑,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黄铜的剑锷,擦得很亮,但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着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他就是独孤一鹤,也是金鹏王朝的大将军严独鹤。

    殇休目光微扫,发现道旁竟躺着十几个还在淌血的死人。想来,独孤一鹤应该已经把霍府的人全部杀光了吧!要不然,霍府此刻不会这般宁静。

    他微一摇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甩开,随后神色淡然的在自己腰间的剑上一指,说道:“剑客。”

    语毕,殇休身上爆发出一股繁杂而浩瀚的剑意,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庭院。

    整个院落之中的门窗纱纸瞬间被撕烂,门窗之上也传来了“咣当咣当”之声。

    院中大树之上,树叶全部脱落,又在一刹那被揉碎在风中,如同翠绿的烟雾一般。

    “我知道,我还看出来你是一个疯子。”独孤一鹤紧紧的盯着被翠绿烟雾萦绕的殇休,他握剑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殇休左手食指在剑鞘上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几下之后,笑道:“虽然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可你的眼光确实不差。你应该还看出了些东西吧!”

    独孤一鹤闻言,瞳孔猛然收缩,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颤声道:“我看到了我峨眉派所有的剑法,我听到了我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殇休轻轻一笑,缓缓摊开右手,院中风势急变,竟卷着翠绿烟雾往其掌心汇聚而去。

    片刻之后,风停,剑意歇,殇休手中却多了一柄剑,一柄通体翠绿的三尺长剑。

    这柄剑,以草木为表、以剑意为里、以剑气为锋,为当世绝剑。其,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