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柄杀人的剑!”书房门口的陆小凤、花满楼在看到那柄剑的一刹那,同时闪现出这个念头。

    “现在看出了什么?”殇休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幽幽的问道。

    “我必死。”独孤一鹤的剑已经拿不稳了。

    他的判断很准确,不过,这本就是事实,根本不用判断,所以,他说的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殇休不满的抬头盯着他,沉声道:“你应该看出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独孤一鹤闻言,顿时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还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就还有机会。这是他当将军时的格言。

    他再次戒惧的看了眼那柄剑之后,才抬起头,朝殇休一抱拳,疑惑道:“不知阁下想让老朽帮什么忙?”

    “明天这个时候,闫府,正面击败西门吹雪,你活。”殇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见独孤一鹤想开口,殇休不容置疑道:“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语毕,殇休右手一松,手中翠绿长剑竟然径自漂浮在了空中。

    随后他右手掐诀,信手斜挥,那长剑便如一道流星一般冲向了十丈外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榕树,在发出一道巨大而璀璨的扇形绿芒之后,又回到了殇休手中。

    这时,一阵风吹来,便见那大榕树上半截树身随着绿芒行过的轨迹,竟然开始缓缓滑落。不消片刻,那半截树身便已轰然倒地。

    掉落的半截树身的截面,刚好正对着独孤一鹤。而剩下半截的截面则对着殇休三人。却只见,那截面平滑光洁,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竟开始反射着丝丝耀眼的光芒。

    震惊、战栗、悚然无数激烈而冰冷的情绪,像是电流一般刺激着其他三人的感官,他们神色震惊的盯着殇休和他手中的剑,心中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这还是人吗?”

    迎着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殇休笑而不语,束手而立。

    他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以气御剑”。不过不是传说之中的“御剑术”,而是昨晚领取的主线任务三的奖励——《基础剑法》。

    那《基础剑法》名不副实,里面竟然连一式剑招都没有,通篇都是讲述如何以气御剑的。而那“以气御剑”也简单粗暴得很,和空手发剑气差不多,甚至连攻击距离也差不多。只不过其中多了一丝控制,这主要是为了让剑气能隔空包裹在宝刃之上,增加其杀伤力和防御力。

    总而言之,那《基础剑法》总的来说只是对剑气的使用方法而已,并不是真的剑法,其中也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剑意。一切,都是殇休想多了。

    目光微转,扫了三人一眼之后,殇休右手微松,其上握着的那柄翠绿长剑顿时化作了飞灰,随风消散了。

    他没有再多言语,朝身后二人一示意,径自往霍府之外行去,而他身后的花、陆二人在深深的看了眼独孤一鹤之后,也随着离开了。

    路上,如同来时一般,三人三骑,不过却是悠然前行。

    “你应该知道的,西门吹雪打不过他。”陆小凤神色担忧的抬头看着天,沉声道。

    一行三人,他没有看任何人,可其余二人都知道,他这话是对殇休说的。

    殇休嘴角轻咧,笑道:“你对自己的朋友太没有信心了。”

    陆小凤的目光从那寡淡无味的云上,移到殇休的身上,满怀希冀道:“之前独孤一鹤说,你会‘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殇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说道:“我当然会,可我不会交给西门吹雪,至少,战斗之前不会。”

    “为何?”陆小凤的脸皮疯狂的抖动着。

    “为何?”殇休摸着下巴,皱眉思索片刻之后,转头朝花满楼问道:“我好像说的是,‘我’不会给西门吹雪吧?”

    “不错。”花满楼在一旁笑了。

    他已经听出了殇休的意思,这是只是一个玩笑,逗陆小凤玩的玩笑。

    陆小凤也转过弯来了,不过,他的脸早就已经气黑了。

    “给,”殇休从怀中掏出本书抛给陆小凤,笑道:“送到他手上就回来,别耽误他练剑。”

    陆小凤的面色顿时转忧为喜,忙把那本封面上写着《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书塞进怀中,小声询问道:“怎么来的?”

    殇休微微一笑,手掌在脸上一抹,答案不言而喻,靠的就是他那变态的易容术。

    陆小凤竖了竖大拇指,随即一挥马鞭,向前方疾驰而去。

    第六十八章 什么都没管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在几天没有一丝雨水的天气里,它显得有些燥。人在下面行走,会感觉那股燥意会越来越盛,甚至会影响人的心情。

    花满楼目视着尘土缭绕的前方,那是陆小凤的马疾驰时扬起来的。

    他看了半晌,那灰尘却丝毫没有沉寂下去的意思。他有些不耐了,转头向殇休道:“你去下阵雨,把那些飞扬的尘土压下去,这样我们才好继续前行啊!”

    “我是人,不是神,也不是龙王,管不了这些事。”殇休制止了胯下躁动的马儿,矗立在原地,轻声叹息道。

    “管不了这些事?那你能管哪些事?会管哪些事?”花满楼的语气之中,罕见的带着一丝埋怨的情绪。

    殇休转头看着他,淡然道:“我什么事都没管。”

    花满楼直视着他的眼睛,苦笑道:“和铁鞋、假银票案一模一样,你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这一次陆小凤比你好一点,就是知道了,也不说出来。”殇休轻笑道。

    “我本也不想说,可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花满楼的耐心和脾气一向不错,说话也谦和有礼,从没有过像现在这般失礼过。

    殇休看了一眼脸现郁郁的花满楼,随后转头直视前方慢慢清晰的路,悠然道:“我知道,可我真的什么都没管。我只是逼迫你们本要杀的人,全力与西门吹雪战斗而已。”

    “可是,你应该管的。”花满楼笑得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