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鹤氅,皇帝自己系上绳子,对李玉说道。

    “是。”李玉恭顺应承道。

    原里橙黄色的君子兰开着,在一片冬色中,分外艳丽。

    朝堂上近年来让乾隆皇帝糟心事儿诸多。

    这两年边境不宁,自二十七年至今,孟艮土司连年骚扰边境。前年也就是继后断发那年骚扰得更重,多次劫持掳掠百姓钱粮。

    缅甸同暹罗之间有战,沿途军饷不足,便多次掠夺大清百姓钱粮。

    战争之初,乾隆以为是寻常土匪作祟,所以就让云贵总督刘藻掌兵,刘藻是书生一介,并未认出过来寻麻烦的缅甸正规的军队。

    没达成皇帝命令——“穷力追擒,捣其巢穴”。

    刘藻也在去岁自刎身亡了。

    春雪消融。

    李莫愁给慕容婉来了信。

    过来寻她。

    李莫愁入了京,刚下了朝,在酒馆吃酒的魏清泰正瞧见了她。

    一时骇然,连忙给了酒水钱,撒腿便跑。

    魏清泰是令皇贵妃娘娘的父亲,从四品包衣佐领。

    回了魏府。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这番急匆匆的。”杨氏见他一脸焦灼,也跟着焦灼道。

    “你速速递牌子入宫。”

    杨氏眉头一凛,“我此前不久刚递牌子见了娘娘,眼下娘娘正被。”

    说到此处,杨氏凝噎,魏清泰一脸焦灼,半分未曾减轻。

    “正被禁足,去了不好吧。”

    “哎呀!”

    魏清泰听得她的话,急得跳脚。

    速速靠近她,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魏清泰耳语罢了,杨氏也跟着一脸错愕,小声说道。

    “那寻几个宫里头的体己人儿,给娘娘去个消息?”

    魏清泰点了点头,“也只得如此了!”

    魏融意得了宫里的宫女传来消息的时候,正在佛堂前跪着。

    见了宫女递来的条子,魏融意恨不得杀了李莫愁。

    当初皇上为了李莫愁几次出宫,这事情她也知晓。

    李莫愁又跟薨了的继后长得一模一样,一切都让她忧心。

    她本就对她上心,只是李莫愁远在杭州,还嫁给镖局大掌柜的做妻子,魏融意自觉她不成威胁。

    只是自慕容婉上京,她又三五不时来见她,乾隆皇帝更是被她迷了心窍,这桩桩事件都让魏融意魂不守舍。

    若是往日,她定然会在乾隆皇帝跟前上眼药,明里暗里点着李莫愁的诡谲身份,为人危险。

    但自上次春节佳宴,她惹恼了皇帝。

    被罚禁足一月,抄录佛经。

    她在皇上面前的信用便降低了,再加上清缅战争屡屡败北,扰得圣上连日怒火繁发,这段日子,她一直低调作人。

    李莫愁到了京都,并未前去和亲王府,而是去了慕容婉往日置办的宅子中。

    信笺中李莫愁并未详细说明此次前来的意图。

    慕容婉有感,她过来绝非一般。

    吴扎库氏和慕容婉经常在一起吃茶点,顺道也会聊些管家话题。

    后宅女子不议朝政。

    她俩交谈中从不谈论朝堂。

    多是议论怎么赚银钱,怎么管理家中开销。

    和亲王的身份,虽说不插手朝堂,但无论是官府还是商户在生意场上都会卖他面子。

    慕容婉和吴扎库氏也不怎么聊其他皇子王爷后院的秘辛。

    偶尔也谈谈书画。

    自打入了京都,慕容婉也不似在镖局那般同伙计们肆意谈论政事侃大山。

    清朝本就文字狱严重,便是在镖局他们说话也多是不敢太过线。

    进京以来,她虽不惧生死,却也不喜无事生非。

    给镖局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清晨,慕容婉跟吴扎库氏说了要出去一趟。

    吴扎库氏也没多问她去哪儿。

    只细心叮嘱一番。

    出了和亲王府。

    便去了此前在京都购置的院子。

    院子被管事的规整得很好。

    慕容婉见了院子,就瞧见李莫愁躺在摇椅上。

    三月花开,又是新雨后,空气带着植物的香味。

    听见慕容婉的脚步声。

    李莫愁睁开眼,起了身。

    庭院放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了枣泥桂花糕,做糕点用梅花模子,做出糕点是梅花样式。

    慕容婉捏起一方糕点,吃了起来,

    眼睛一亮,是熟悉的味道。

    “你从钱塘给我带过来的?”

    李莫愁点了点头,“是啊!桂芳斋的点心。来的时候特意给你装了盒。”

    “还是莫愁待我好。”

    见着她吃得欢喜,一个接着一个,李莫愁的眉眼里也透着笑意。

    吃了几块,还给她倒了茶水。

    茶也是桂花茶。

    喝的时候,慕容婉眼睛变得更亮,盯紧了她。

    “去岁做的茶,已经褪了火,带给你的,想你自幼长在钱塘,料想这些吃食都是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