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莫愁的话,慕容婉心里一阵感动。

    侍奉的丫鬟婆子,慕容婉来了,便让她们下去各自忙活。

    眼下院子里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不时地还有鸟儿啼鸣。

    “云南边境缅甸战争,你听说了么?”

    慕容婉显然没料到李莫愁会说这事儿。

    颇有几分意外。

    好在身边没有侍奉的丫鬟婆子,否则倒平增几分事端。

    慕容婉放下手中糕点,轻轻呷了一口茶。

    “听过,缅甸战争自乾隆二十七年打到现在,屡战屡败。”

    “杨应琚屡次谎报军情,称清军大捷。后傅恒之子福灵安去了前线,回来禀告圣上,得知事实与之相反,不久前刚被处死。”

    李莫愁对她如此了解清廷军事,显然有几分诧异。

    慕容婉笑了笑,“清朝好歹是我所在时代的历史。”

    她清朝历史学的虽说不好。

    但重要事件也多大差不差地通晓,只是诸多事件记不得确切时间罢了。

    “倒是你,怎么对这事如此上心。”

    “纪子墨虞修然去了战场。”

    “啊?”

    李莫愁带来的这个消息,着实令她诧异。

    “这事儿,怎么没人给我说呢?”

    慕容婉皱了眉头。

    第 45 章

    李莫愁看着她,也跟着笑了笑。

    “何故说呢?”

    慕容婉脸上一愣,瞬而浅笑,也是啊,近些岁来,自己面临事情也不少了。

    每个人的人生总是会出现很多意外,谁也不是按照一个固定的剧本走的。

    她倒是问了一句废话。

    “他俩走了,镖局如何!”

    慕容婉问道。

    “运营着呢!还不错,前些日子还有些刊物过来采访,被陈掌事打发了。本以为作罢,那寻事儿的,倒也坚韧不拔,死活得见到我。隔了三日,还是被他逮住了。”

    李莫愁回道。

    两个人轻轻巧巧地说了两句。

    又吃了会茶。

    静静地看着澄明天空云卷云舒。

    “你近些时日如何。”李莫愁看天看疲乏了,低下头,问道。

    慕容婉扬眉:“?”

    她不甚理解李莫愁的意思。

    李莫愁莞尔,“和亲王府待你如何。”

    慕容婉,“他们待我自是不错。”

    李莫愁:“听闻和亲王为人疯癫又有几分荒诞?”

    李莫愁这般说着,慕容婉倒确实想到些趣事,不自觉笑出声。

    “这倒是所言非虚。”

    “这位王爷惯是喜欢给自己举办丧事,还借机敛财。”

    “他还在府中给自己举办丧仪?”

    听到这处,李莫愁有几分吃惊地扬了扬眉。

    慕容婉笑道,“何止如此,府里现在还闲置诸多冥器呢。”

    “和亲王曾说,人没有一百年还不死的,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听到这处,李莫愁点了点头。

    “他这话倒是同我俩的观念颇为符合。”

    慕容婉也跟着笑了。

    “和亲王最是得皇上喜爱的,也有他一番大智若愚。”

    李莫愁昂了昂头,眼里有几分惊愕,“你倒是学了几分如何看官宅门道脸色的功夫。”

    慕容婉笑了,“在何境况下,必定会受些沾染。鸟儿入了深海,也得跟着鱼龟学浮水,要不必死无疑。”

    慕容婉伸了个懒腰,“莫要忧心我了,你可得好生管着镖局,若是有朝一日我回钱塘,偌大个镖局别较之前更破落了。”

    李莫愁:“……”

    “那是不可能的,你不看看我是谁?”

    “好歹也是你继母,得给你好好攒嫁妆。”

    慕容婉:“……”

    次日。

    李莫愁起得晚。

    她素来起得早,今日倒起迟了。

    慕容婉闯入她卧室的时候,她还睡得恬静。

    这着实令慕容婉啧啧称奇。

    “太阳都晒屁股了!”

    慕容婉喊道。

    李莫愁睁开惺忪睡眼,从榻上起来,盥洗一番。

    慕容婉就在一旁的圆桌前坐了下来。

    瞧着她洗漱,李莫愁速度很飒利,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李莫愁拿起帕子擦脸。

    边说道,“我这次上京,石蓟娜带了一封书信,让你帮忙递给宫中的一位女御医叶素衣,号金花婆婆。”

    清朝还有女御医?

    慕容婉还未曾听说过。

    “信在哪儿?”慕容婉问道。

    李莫愁指了指一旁的包袱。

    慕容婉翻了翻包袱,取出来,信已经封好了。她也没那么多好奇心,想打开。

    “不会有什么反动的言论吧?”

    慕容婉问道。

    李莫愁冷笑,“没有,便是有,你送么?”

    慕容婉眼珠子转了转。

    “不确定。”

    “但这封信我会送的。”

    李莫愁并没有在京城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