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平看了一眼药,道:“这是......”

    “驱寒的药物。”

    徐小平有些犹疑。

    李双霖见状,似笑非笑道:“本王不会害你。”

    徐小平道:“多谢王爷美意。”

    说罢端起药物,一饮而尽。

    还未放下碗,李双霖便猛地将他拽过来,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李双霖低头舔舐掉徐小平唇边的药汁,道:“真不怕里面有毒?”

    徐小平忍着厌恶,惯常讨好道:“先不说您想要下官的命是轻而易举的事,就是说.....哪怕那是一碗毒药,凡是您赐的,下官都照饮不误。”

    李双霖一晒,就要扒开徐小平的衣服。

    徐小平今日极不愿为此事,他依旧弓着腰,推拒道:“下官今日......身体不适。”

    李双霖停住,嘲讽道:“如何不适,要说是昨夜太子弄疼你了么?”

    徐小平摇首。

    李双霖两指探进徐小平的衣襟,从里面夹出一个纸团,他勾起唇角,将纸团扔在地上。

    徐小平连忙蹲下身。

    不想李双霖突然自后将他捞起来,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天旋地转间,徐小平已被放在了床上,他骇得往床角退去。

    李双霖握住他的脚腕,脱掉他的鞋袜,换了自称,叹道:“我向来不喜旁人动我的东西,昨夜未经我允许,你便敢与太子胡来,是以我要罚你。”

    徐小平畏惧道:“那是太子病发,下官无计可施......”

    李双霖道:“谎话连篇,罪加一等。”

    徐小平顿时噤声。

    李双霖从枕头拿出一个烙章,又点燃放在床下的蜡烛。

    徐小平忍不住颤声:“这是什么?”

    李双霖将烙章放在火上细致地烤,闻言露出烙章上的“冀”字给徐小平看,道:“你想这章印在哪里,背上,腿上,抑或是——脸上?”

    徐小平看着那通红的烙铁,脸随着火光逐渐扭曲,畏惧地几乎失声。

    李双霖“嗯?”了一声。

    徐小平哑声,带着哭腔道:“王爷饶我。”

    李双霖无动于衷,道:“背,腿,或者脸——选一个。”

    徐小平不住摇头。

    “那便背吧,”李双霖一锤定音,将烙章靠近徐小平,道:“脱。”

    徐小平躲过红彤彤的烙铁,欲往床下跑去。

    “本王今日心情不错,”李双霖突然道:“是以今日只是印一个字,可你若是逃了,便不知日后印在你背上的是什么了。”

    徐小平慢慢停下,捂住脸绝望而压抑“啊”了一声。

    李双霖眼见着他屈服,就像收拾好一只不听话的猫,心满意足地在徐小平身上烙下他的标志。

    徐小平咬着被褥,额头已经变得汗津津,在烙铁从他身上移开的那一刻,呜咽了一声。

    其双眼亦因疼痛而涣散无神。

    李双霖看了眼徐小平的脸,见他未吐血也未晕过去,不由更加满意。

    他为徐小平上罢金疮药后,唤下人进来把烙铁等物统统收起,而后嘱咐道:“回去让太医按照那贴药方,多备几副药材送到王府。”

    徐小平听见“药”,恍惚地转过脸。

    李双霖用被子盖住他,难得柔声道:“睡吧。”

    徐小平闭上眼,一道泪水从眼角淌下,再悄无声息地没入枕中,浸湿枕巾。

    昨日戌时,大雨。

    在徐小平所在的客栈不远处,有一处雅致宁静的书斋。

    荀木正站在书斋外的屋檐下,执伞等应约的人前来找他。

    油伞边缘地雨水滴答滴答地成串落在地上。

    旁侧传来脚步声,荀木转过脸看向来人。

    不是徐小平。

    荀木收回目光。

    来人带着雨笠,稳步走到台阶之下,抱拳对荀木道:“这位公子,徐大人托我告诉您,他不会来,外边雨大,您快离开吧。”

    荀木这才重新看向他,脸上沾着些零落的雨水,扎高马尾,几缕头发湿贴在脖颈间,清秀的面目显得格外冷淡,他道:“他如何与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