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孟怀擦了擦汗,违背良心的夸一个,好难。

    他有点忐忑。

    其实徐州之行是个苦差,办好了,没过大功,办砸了,罪过可就大了。

    这也是孟怀举荐宋遇白的另一个理由。

    萧鼎看着这个在朝堂上的闷葫芦,顿时有些刮目相看。

    这个承安伯还算是通透嘛!

    还能想到宋遇白,这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像外面那群老榆木,整天就知道盯着他的两个儿子。

    这去徐州是办差事,是个苦活,这一个个的都推荐他的皇儿去,真是不厚道。

    “对了,朕看你刚刚站在后面,有些走神,可是还有别的事?”

    反正心里有了决定,萧鼎到是不急着放外面的人进来了,和这个闷葫芦说两句话,也甚好。

    且刚刚宫人来传话,芙蓉与瑾儿等得急了,母子两先一步出宫了。

    他也就不急了。

    孟怀闻言,一愣。

    这你都能看出来?

    天子不愧是天子。

    他想了想,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男婚女嫁,人之常情。

    何况在这里说了假话,可是欺君之罪。

    说不定圣上一听,提前放自己出宫了。

    “回皇上,今日乃小女二见的日子,臣担心府上夫人应付不过来,为此分了神,望皇上恕罪。”

    大燕,男婚女嫁,有三见。

    一见,男方寻媒上门,见女方双亲。

    二见,双方父母相见,择良辰吉日。

    三见,洞房花烛夜。

    萧鼎一听,这么巧。

    他也赶着去见亲家?

    心里稍微有些平衡了,让你早不举荐宋遇白,这下朕见不到亲家,你也别想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18号要上千字收益藏,所以18号的更新,放在晚上十一点,感谢大家支持我呀!

    18号,我让阿瑜和景哥给你们发糖糖。

    第26章

    马车上,慕景看着自己的母妃虽然身着粗布素衣裙,头上却戴着一只精致的银簪子。

    “母妃,您这簪子怕是不妥吧!”

    虽说算不上多昂贵,但一看也是不算便宜的。

    夏芙蓉抬手把簪子取下,拿在手里。

    “你懂什么,这是本宫……额,这是我给阿瑜的见面礼,我问过宫里的下人,在民间婆母第一次见儿媳,都是要表示一下的,总不能送木簪给阿瑜吧!那样太委屈她。”

    还有这个规矩?

    慕景着实没想到,他过多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做得合不合规矩上了。

    “还有,你别叫母妃母妃了,叫母亲,不然一会出岔子了。”夏芙蓉看着儿子说道。

    她怎么觉得自己,对于儿子隐瞒身份定亲的事,感觉有点点激动。

    临近秦家院子时,母子两人早早下车,边步行,让马车掉头回宫去等萧鼎。

    “你父皇赶得及吗?”夏芙蓉担忧的问。

    这说好的双亲都去,这突然少了一个人,万一让秦家二老,误会她们轻视阿瑜,可就不好了。

    毕竟大喜之事,和和美美的才好。

    “我给父皇留了话,会等他半个时辰,要是实在赶不出来,就只能我和母亲先去,我会向阿瑜的双亲解释清楚的。”

    夏芙蓉闻言,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

    御书房内,萧鼎又万万没想到,孟怀提出选宋遇白后,左右侍郎又意见不合。

    这次连户部尚书也加入了。

    右侍郎还是坚持让二皇子去。

    左侍郎虽没再坚持让大皇子去,但他认为孟怀推荐的宋遇白也是相当合适。

    反正就是左右侍郎意见又不合。

    萧鼎敲打着桌案,说来说去,这个右侍郎还是盯着自己的儿子不放。

    眼看着赶出宫的时间来不急了,政务也不能放着不管。

    “孟爱卿。”

    依然站在最后默默无闻,焦急等着皇上做了抉择后,好赶紧去秦家见未来秦家的孟怀闻言,连忙上前。

    “臣在。”

    “宋遇白是你提议的,你给两位爱卿说道说道。”萧鼎看着孟怀,看着极力推荐二皇子去徐州的户部尚书和右侍郎。

    其实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宋遇白去。

    可这两个文官的榆木脑袋,不知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故意一根筋的和他反着来。

    想到这里,萧鼎觉得是该给这些不会听话的文官点颜色瞧瞧。

    自己虽然会听取各方己见,不独断专行,不代表他们可以罔顾圣意。

    “想必一时半会各位爱卿也商议不出结果,不过不用着急,只要宫门下锁前,各位爱卿能商议出朕满意的结果就行。”

    在众人面面相觑,不明圣上是何意时,萧鼎说完就抬脚准备离开。

    既然这么不识抬举,这么喜欢抬杠商议,就在这里关一天好了。

    等朕见完亲家,回宫再慢慢和这几个老顽固慢慢磨。

    走到殿门时,萧鼎转身又对着屋内的一群大臣道:“诸位爱卿放心,到了时辰御膳房会给大家送膳食来。”

    说完长袖一甩,赶着见亲家去了。

    孟怀:……

    这是要关他们一天,而且还管饭。

    谁要宫里管饭了?

    他只想快点出宫见亲家啊!

    萧鼎坐上慕景安排的马车往秦家的方向赶去。

    马车停在了慕景和夏芙蓉下车的地方。

    夏芙蓉见惯了他穿龙袍的模样,突然换了一声粗布棉麻服,突然还有些不大习惯。

    “皇上来得真及时,臣妾和瑾儿刚准备走,再晚一会可是来不及了。”

    萧鼎咳嗽一声:“注意身份,现在朕……额,我和你是寻常夫妻,别叫皇上了。”

    “那就叫夫君。”

    说着夏芙蓉就挽上萧鼎的胳膊,小声嘀咕道:“夫君,夫君。”

    叫完,忍不住一脸兴奋的笑意。

    她此生希望的就是和他做一对寻常夫妻,可惜天意弄人。

    慕景见自己的父皇穿的,不是儒雅的长衫,而是才戈装,有些疑惑。

    这不符合教书先生的穿着。

    才戈装是屠凶兽所穿的衣衫。

    “父皇,你怎么穿这身装扮?”

    萧鼎闻言,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衫:“来不及了,就随便让下人准备了一套。”

    夏芙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捂嘴偷笑。

    昨晚在她宫里,皇上挑了一个时辰的衣衫,说是要选一套霸气的。

    听闻下人说,这一套是民间捕杀猛兽时所穿的衣衫时,萧鼎想也不想开口,就它了。

    亲家第一次见面,他可不能低对方太多。

    也就是说,他还是不死心,想间接让亲家知道,我是杀刚鬣的。

    慕景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父皇的心思,想了想,算了,随他去吧!

    反正穿什么也改变不了,他是教书先生的事实。

    秦家双亲都已经知道他是教书夫子了。

    三人走进秦家院子里时,姜清正侧头和孟婉瑜说着话。

    慕景上前颔首,拱手道:“秦伯母。”

    姜清笑着开口:“来了,快进屋坐。”

    孟婉瑜跟在母亲后面,偷偷看了一眼慕景,只是两天没见,她感觉自己好像好久未见景哥哥了一样。

    慕景抬头时,刚好与她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撞上。

    他勾唇回以一笑,孟婉瑜见自己偷看被景哥哥发现,慌忙转来头,状似无意的抬手撩了撩自己耳边的头发。

    心‘噗嗤噗嗤’一下下跳得飞快。

    进屋后,秦家是没有下人的,姜清便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夏芙蓉。

    孟听安则和萧鼎坐在另一边。

    孟怀赶不回来,只得兄长代父。

    姜清是女人,毕竟多有不便。

    萧鼎左右转头瞧了瞧,没见着这秦家老爹的身影,向孟听安开口问道:“你父亲不在?”

    “哦,是这样的,一早我爹出去杀猪时,隔壁村的李狗蛋家母亲突发疾病,爹就帮着送到邵阳城内去了,让人带了话,可能得晚些才能回来,您多多见谅。”

    说着孟听安有模有样的拱手表示歉意。

    信口说胡话,是他最擅长的。

    萧鼎闻言,点点头。

    看来皇城边上这些百姓还是挺和睦的,见亲家这么大的事都能先放下,去帮邻党。

    也说明这亲家不错,为人朴实。

    再说谁还没点推脱不了之事,要不是自己把那群榆木脑袋关在御书房里,自己不也差点没赶来吗?

    另一边的姜清,在萧鼎问出这话时,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见儿子的回答还算过得去,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