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继续和夏芙蓉闲聊。

    夏芙蓉看着站在姜清身旁的孟婉瑜,忍不住一脸的笑意。

    “阿瑜,过来我瞧瞧。”她抬手冲孟婉瑜招招手。

    孟婉瑜有些紧张,上手紧紧拽着襦裙边,这可是景哥哥的母亲。

    她上前后,夏芙蓉亲热的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瞧了瞧。

    心道:这姑娘生得真是标致,和瑾儿到是十分相配。

    她也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但在看见孟婉瑜的第一眼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来,阿瑜,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不算贵重,你可别嫌弃。”说着取下头上的银簪,放到孟婉瑜手里。

    “这,慕伯母,这可使不得。”

    她见景哥哥的母亲一身行头下来,就这根簪子算是值钱些的,她如何能收。

    “婉婉,收下吧!这是慕家伯母的心意。”姜清在一旁温声开口。

    这个傻孩子,怕是还不知道,她收慕家伯母的礼也是今日二见的规矩,收下便是同意嫁过去。

    也寓意成亲后婆媳和睦,家宅安乐。

    还不等孟婉瑜再开口,夏芙蓉直接将簪子给她带在就发间。

    “阿瑜戴着,真好看。”

    一句夸赞说得孟婉瑜又红了脸。

    夏芙蓉知道小姑娘脸皮子薄,便不再逗她。

    孟婉瑜又乖巧的退回母亲身边。

    刚刚萧鼎提议想去秦家附近转转,孟听安便带着他出了门,慕景也只能跟着去。

    屋内只剩下孟婉瑜母女与夏芙蓉。

    该说的都说了,该问的也问了,一时间姜清和夏芙蓉两人没了话说。

    夏芙蓉突然到自己出宫前,找宫女了解民间的风俗时,有个小宫女说过,寻常百姓家生下儿子,都会取个贱名。

    说是孩子会少灾少病,比较好养活。

    “孟家母亲,你家听安乳名叫什么?”

    姜清笑了一下,还好自己找秦母了解过寻常人家取乳民的风俗,不然可就露馅了。

    “叫狗蛋。”

    姜清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反正秦母说的,怎么难听怎么叫就对了。

    夏芙蓉闻言‘呵呵’两声,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府上都是当惯了主子的人,不需要和人套话,问完两人又找不到话说了。

    “那阿景乳名叫什么?”姜清想来想去,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礼尚往来问起了慕景的乳名。

    毕竟也是未来的女婿,都是一家人,多了解一点准是没错的。

    夏芙蓉顿了一下,皇上一直觉得瑾儿给他和教书的身份,和亲家比起来矮了一头。

    那瑾儿这乳名可不能比秦家哥哥弱,不然皇上知道了,小性子又上来了。

    “叫铁牛,他父亲取的。”

    牛可比狗听着威武多了,回宫后自己要告诉皇上,让他高兴高兴,以后别老想着杀刚鬣了。

    这下两家扯平了,两个孩子也可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

    姜清闻言,连连笑着道:“铁牛好,铁牛好,叫铁牛有福气。”

    然后屋内又是一阵寂静。

    半晌后,姜清又努力找话:“听阿景说,您开了一家脂粉铺子?我在孟府做工时,见府上夫人小姐都爱用桃色胭脂,涂在唇上可当真是好看。”

    夏芙蓉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桃色的得配纱裙才好看,若是穿得素雅些,赤红色更美,红唇一点,真真是好气色。”

    “蓝色襦裙点红唇也是好看的。”姜清立马接道。

    “对对,还有,粉色的富贵裙千万不能用赤红色。”

    ………

    说到腮红脂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完全停不下来。

    把今日的主要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慕景进屋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两位母亲说得很是兴浓,姜清身旁的孟婉瑜在一旁百无聊奈,有些昏昏欲睡。

    近日,她脑袋总是沉沉的,像是染了寒凉。

    但想着肚子有孩子,又不敢叫大夫来瞧。

    不过到是没有想呕吐了。

    慕景走到姜清身旁,拱打了声招呼。

    姜清应了一声,又转头和夏芙蓉兴致勃勃的谈论起了胭脂色,哪个配哪个好。

    慕景站在孟婉瑜身前,他高大的身影将它纤细的身子遮了个严实。

    以至于夏芙蓉和姜清完全看不见孟婉瑜。

    然后慕景将手负于身后,向孟婉瑜偷偷摊开手掌。

    几颗白白胖胖的糖奶静静躺在他宽大的手掌心。

    孟婉瑜见状,立马来了精神,咧嘴一笑,向慕景伸出白嫩的小手。

    拿到手后,偷偷剥了一颗放入嘴里,好甜。

    慕景转头,就看见小姑娘眉眼弯弯,勾起嘴角,在偷偷傻笑。

    糖奶放在嘴里,还鼓起了小小的腮帮子。

    第27章

    回宫后,当晚夏芙蓉就和萧鼎说起见贱名之事。

    “皇上,臣妾这次可是替你掰回一局,听安叫狗蛋,我告诉秦家母亲,瑾儿叫铁牛,这牛可比狗威武多了,怎么样,臣妾聪不聪明。?”

    闻言,萧鼎回头怪异的看了夏芙蓉一眼。

    夏芙蓉疑惑开口:“皇上,臣妾说的是有什么不妥吗?”

    “你忘了,他们家秦听安是宰牛的。”

    人家专治你的,这个傻女人,叫什么铁牛,叫大虎,这样他们不就没办法了。

    同时,孟家大房院内。

    一家人正坐在一处用晚饭。

    因被皇上关在宫里,而没有见到亲家的孟怀,也在询问自己夫人关于亲家的事。

    “你去见了,感觉慕家二老人如何?”

    姜清放下手里的碗筷,想了想:“慕家母亲…人不错,也挺欢喜我们家婉婉的,比较随和,慕家父亲,是听安接待的,我不知道,不过他话不多,我看着有点凶。”

    孟怀听了夫人的话,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孟婉瑜碗里,转头开口:“一个教书先生能有多凶,妇人之见,下次见面了,我去搓搓他的锐气。”

    说完,又给姜清夹了一块排骨。

    孟怀看着静静乖巧吃着饭的孟婉瑜,看着女儿,老父亲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想起分家带来的后果,孟怀心里愧疚。

    “婉婉,可能你成亲时观礼的就只有我们一家人。”

    为了分家和孟婉瑜的亲事,孟怀和孟老夫人及二房算是彻底闹僵了。

    燕朝大族有个规矩,凡族内女子出嫁,需要府上最年长的长辈,出面邀请族中之人前来观礼。

    孟婉瑜嫁给慕景,这桩亲,可是一点不合孟老夫人心意。

    一个戏班主,能助孟家什么,难道办宴会时让他来唱唱几出戏助兴?

    在孟老夫人看来,他这等卑贱的身份,与孟家沾半点亲都是,辱没了孟家。

    让她出面给族人递帖子,不可能的,连她自己都不会去观礼,更不会发帖子,让人都知道孟家孙女婿是个戏子之身。

    姜清闻言,偷偷抹了抹眼角。

    虽然慕家二老什么都好,阿景将来也可以参加科考,不至于一辈子都是个小班主,日子还算有盼头。

    可到底门第还是太低了些,要不是实在不得已,她也舍不得婉婉嫁去这样的人家。

    在这之前,孩子得吃多少苦啊!

    孟婉瑜听了父亲的话,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道:“爹,没关系的,有你娘还有哥哥,女儿觉得就够了,再说还有焕姐姐和秦伯伯呢!”

    说完见爹娘还是一脸的沉闷,又开口:“再说,我也不能再咱们府上出嫁,不然景哥哥来接亲时,可不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婉婉,你还不打算告诉阿景,你们十日后可就要成亲了。”姜清闻言蹙眉。

    两家把成亲的日子选在了十日后。

    慕家母亲说了,他们存了积蓄,准备给二人置办一个小宅子,且等两个孩子成亲后,她们还得赶回去。

    夏芙蓉给出的理由是科考在即,慕家父亲还得回去授课,胭脂铺子也不能一直关门。

    姜清想着,既然成亲了,夫妻二人就该坦诚相待。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慕家二老,自己的家的真实身份,不过是想把机会留给女儿。

    让婉婉自己亲口告诉阿景。

    “娘,我想等景哥哥科考之后再告诉他。”孟婉瑜怕母亲不同意,底气十分不足。

    知女莫若母,姜清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到时候,等阿景中了举,再告诉他,他心里落差不会太大,多少也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