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声奶气地,听起来乖巧又可爱。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师尊?假的吧。

    小孩子黑润润的眼珠望着他,温修远手扯过一张符纸,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碗状,从罐子里倒了着奶进去。

    安安自觉地跑过去接过碗,捧着奶心满意足,凑近嘴角仰头喝了下去,碗放下的时候嘴的周围还沾了一圈奶白。

    他开口软软地说,“哥哥,安安还要。”

    小孩子手捧着小碗,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眼中还映着温修远的样子。

    温修远郁闷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你就知道撒娇。

    温修远一连给他倒了三碗,安安开口说饱了。瞅一眼带回来的罐子,里面的奶看起来一点都没少。

    啧。

    温修远咋舌,带着些不满意。

    “呜”,吃饱喝足的安安瘫了下去,小衣服微微散开,露出白花花圆鼓鼓的肚子。

    温修远伸手戳了下。

    还可以陷下去。

    温修远挑眉,小家伙的肉可真厚实。

    睡着的小人不满他人的逗弄,翻了个身把肚子压在了底下。

    温修远又伸出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小人狠狠皱了皱眉,啪叽着嘴,似是在说些什么。

    嗯?

    温修远凑到了安安耳边,好奇地听他的梦话。

    安安打了声呼噜,哼哼唧唧得像只可爱的小猪。温修远再次想他靠了靠。

    “不能对修远太好”

    安安幽幽得吐出一句话。

    呵!

    小没良心的。

    温修远手一抬手,将手中的安安向着床铺抛去,小人向下掉去。

    一张符纸悠悠地飘过来,接过安安,缓缓降落,动作之轻柔甚至没惊动睡眠的人。

    算了。

    作者有话说:

    安安:不能对徒弟太好。

    师尊:……

    温修远:师尊,你暴露了你的想法。

    第47章

    安和逸昨晚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小娃娃,被他徒弟捡了去,他挂在徒弟袖子上还被徒弟凶了一顿。

    他徒弟什么时候这个鬼脾气了?

    安和逸轻吐一口气,披上衣服坐到了桌前。

    山外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阳光洒在门前,晕出一地的金黄。

    这个时候,若是俗间约摸着勤劳的农夫该是要出去了,修真界的师尊们,若是还保留着睡眠的习惯,也大都还未起。

    卓盛和虞文星便是在这般的早晨等了许久等到天亮之后,便迫不及待出发到了缘生宗。

    藏意山顶,门内茶香清淡,撩撩烟雾在微冷的早晨散发热气。

    卓盛敲敲门。

    “谈玉,在吗?”

    安和逸正安稳地坐在桌前,平复做了不好的梦有些糟糕的心情。听到呼喊,眼中有一瞬的茫然,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的平静。

    大抵是为了聂子晋的事而来。

    “方溪道长,请进。”

    卓盛身后跟着虞文星,推开门,卓盛迈开大步子,衣摆甩开,冲着安和逸而去。

    卓盛手撑着桌子,靠近安和逸。

    “听说你徒弟怀了你的孩子?”

    安和逸:“?”

    他在说什么?

    卓盛眼中充满求知欲,就连身后一大早被卓盛喊过来的虞文星也探出头去看他,满是好奇。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

    卓盛手里飞快转着腰间挂着的铜钱,铜钱被摸得油光发亮,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安和逸。

    “自然是假的。”安和逸语气略带责怪。

    假消息,误导人!

    卓盛露出些许遗憾神色。

    安和逸见到也不言语,只默默盯着卓盛,直看得他发慌。

    卓盛这才收起感叹的想法,端正坐起来。

    “那我见见你徒弟吧,好久没见到他了。那什么?听说他境界突破了?”卓盛脸上堆笑,转移话题道。

    “如果你是说筑基,那他在一个月以前就突破了。”安和逸开口拆穿卓盛。

    卓盛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笑嘻嘻地直说了,“那我看看他现在练习地怎么样了。”

    无法阻拦卓盛的好奇心,安和逸无奈了,只好抬手取下墙上的玉牌去联系温修远。

    “等等,等等”,卓盛按住安和逸的手,“还是咱们过去吧。”

    说完不待安和逸回答便拉着他站了起来。

    虞文星在卓盛的示意下,跟在两人身后,彻底堵死了安和逸回头的路。

    安和逸一出门。

    呼呼啦啦一阵声响从两侧传来,房子旁的白鹤正准备嚎一声,便被修士掐着脖子拽了回去。

    旁边的师尊熟练地手一捏,丢了个禁言法诀在白鹤身上。

    白鹤:……

    连鸟的言都禁,牲口!

    安和逸听见周围未停歇的声响,满心的疑惑,向着出声的方向抬腿。

    另一边的师尊们探出颗头来,对着卓盛挤眉弄眼。

    卓盛点头会意,对着虞文星眨眨眼,伸手拉过安和逸将他拽上了自家刚换的的大铜钱坐骑。

    安和逸便这样被拽上了天,眼中仍然带着错愕。

    今日师尊们为何齐齐挤在我房外?

    还是修远又做错了什么?

    安和逸飞出去许久,身后的师尊们呼呼啦啦地将自己的坐骑一起丢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跟得太进的话,大概算得上是“悄悄”吧。

    安和逸望着躲在他坐骑底下以为他看不到的师尊们沉默。

    山腰屋内。

    一大早,温修远不在。

    安安实在娇气,一大早哭个不停。厨房里小东说奶不能过夜,昨天安安喝完,温修远就把剩下地给喝了。

    味道还不错,挺甜的。

    明天再去顺一点。

    早晨天刚亮,安安便又哭了,一边哭一边喊饿,把睡着的温修远生生哭醒。

    温修远睁开眼睛,望着湿了一半的枕头半天没说话。

    ……

    行。

    你厉害。

    温修远门外,安和逸到达门前。

    “门内是不是有哭声?”

    安和逸坐骑下的师尊们缩在一起聊起天来。

    原本师尊们还躲起来意思意思一下,此刻都跳了出来,比安和逸还着急着来看。

    卓盛见安和逸转头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复而对着门,做了个推门的手势,便扭头期待地望着安和逸。

    众位师尊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安和逸。

    快开门啊。

    师尊们心中呼唤着,嘴上却没有哪位师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