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逸敲了敲门。

    没人应。

    众位师尊交头接耳。

    见师尊们催促,安和逸叹了口气,索性推门,让大家的误会随着事实消失。

    门“吱呀”一声开了,师尊们挤开安和逸先行了一步。

    “呜呜呜……”

    连续不断的婴孩抽泣声传来,抽噎着,哭着哭着打了个嗝。

    哭得真惨。

    师尊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太惨了,原来不是有孕。

    是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屋内人流攒动,安和逸站在门外呆立了会儿。

    师尊们四处查找无果后,终于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他,他抬腿进入门内,哭声戛然而止。

    师尊们的脸色齐齐变得诡异。

    屋内的物件不少已有磨损,主人家并未更换。

    不少东西也已经缺了角,帘子要挂不挂得吊上了一半。殿内唯一最新的,便是摆放在最中央的床。

    安和逸有些茫然。

    师尊们看他的眼光似乎有些奇怪。

    他转过去看,只看见其他师尊的侧脸。

    屋内静悄悄的,无半点声响。

    但气氛似乎越发的异样了。

    晨光微曦,屋外清风和煦。

    温修远捧着装奶的碗回了峰。

    刚到门口,便有白鹤跑出来,直直撞向他。

    装奶的碗一歪,洒了些胸口。

    他没来得及管,便见到被绑住爪子的白鹤。

    温修远挑眉蹲下。

    这不是他师尊的白鹤吗?

    缘生宗还有这么大胆的家伙,敢连师尊的灵宠一起绑了。

    他刚准备蹲下问问,屋内跑出来一位师尊,见到他大声“啊”了一下,他喊完,便有师尊接二连三地跑了出来。

    每位师尊见到他,都对着他大喊一声“啊!”

    ???

    温修远疑惑,这是什么宗门新型打招呼的方式吗。

    安和逸跟着师尊走出来,见到温修远。

    他的徒弟端着一碗奶,胸口还湿着。

    好像没什么不对。

    待他看向周围,这回师尊们的眼光也不避开他了,转头谴责地瞪着他。

    安和逸满心茫然。

    师尊们的眼神并不避讳。

    温修远将每个人的脸色看在其中,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他自然地站了起来,刚站起,师尊们便回头怜爱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宝物。

    温修远皱了皱眉,“若是师尊们听见什么流言而来,定是假的。”

    师尊们抿嘴,重重点了点头。

    安和逸好奇他们在说什么,看向其他师尊。

    师尊们皆退了一步避开。

    这些师尊仰起头礼也懒得行,大声喊了几句。

    “小道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小道也是,告辞。”

    “走了走了!”

    ……

    没一会儿,门外师尊散了个干净。

    人流倏地离开,比来时还要迅速。安和逸没明白他们来的用意。

    卓盛在一旁眼神复杂,手握了握松开,走到安和逸身旁,叹了口气。

    他伸手捶了捶安和逸的肩膀,“你……不要后悔。”

    说完不待安和逸回答,便坐上镂空的铜钱坐骑飞走了。

    虞文星左右为难,见卓盛走了连忙告别追了上去。

    屋外只余下安和逸一位师尊摸不着头脑,形单影只地站在外面,看起来孤单寂寞,大风吹过来,还有点冷。

    温修远叹气,拱了拱手让安和逸自便。

    温修远进屋后,安和逸仍在茫然。

    大早上喝碗奶是不对的吗?

    可他未辟谷时也这样吃啊。

    周围鸟雀不鸣,任凭安和逸站在道路中央,静静反思。

    早在师尊们出门时躲起来的白鹤终于挣扎着摆脱了绳子,飞跑着,上下翅膀忽闪,一颠一颠跑到了安和逸面前。

    “吱——”白鹤奋力煽动翅膀。

    师尊们离开时给白鹤解了禁言,禁言一解,白鹤立马跑过来向安和逸告状。

    我被绑了!他们是大坏蛋!

    安和逸正思考着师尊们的态度,乍然之下听见白鹤刺耳的叫声,只觉得有点吵。

    便伸手禁了白鹤的言。

    白鹤:!!!

    啊啊啊啊,大坏人!

    白鹤狠狠用翅膀扇了两下安和逸的腿,扇完气呼呼地飞走了。

    安和逸:“?”

    今日为何大家对我敌意这般地深?

    作者有话说:

    1【交流】新消息:缘生宗徒弟清早晕 奶,屋内婴孩见师尊停止哭声,室内物器破烂陈旧,唯有床完好(还很大)

    1#

    细思极恐

    2#

    细思极恐+2

    3#

    不可深思,惨不忍睹。

    4#

    衣冠禽兽|伤风败俗|品德败坏|人面兽心|社鼠城狐

    啊,是渣男的前奏!

    2温修远:你害我被大家误会了。

    师尊:……不是我的问题啊。(而且明明我被误会的更惨。)

    温修远:没关系,我以后会讨回来的:)

    第48章

    藏意山顶,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位如玉美人。

    安和逸也不记得自己在夜色中走了多久。

    睁开眼时,他仍是昨夜的小人,身下躺着厚厚的青丝,腹上也盖着薄薄一层。柔柔地塌在身上,散发着幽幽冷香。

    好滑溜的被子。

    安和逸顺着望下去,那浓黑柔韧的“单子”一直延伸到远处。

    也不知道有多长,他向前走了一会儿,没有到头便放弃了。

    上方是广大的屋板,微风阵阵,风吹拂发梢,略有些冷。

    手提了提盖在身上的青丝,卷起来向里缩了缩。

    室内的窗户大开,晨起的薄光斜照进屋,细如麦芒的浮点在荡开了的金色光束中上下飘飞。床头的夜明珠在这光的辉映下显得黯淡,安和逸揉揉眼睛,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明珠。

    质地光滑,圆润饱满。像他送给徒弟温修远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