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承认,但也没办法,要不见了面你亲自和月月理论一下?”

    “……”

    赵星海想了想,最终理智选择了放弃。

    谁对谁错倒也不太重要了,相比之下,他更害怕姜玄月会一刀砍在自己颈动脉上。

    ……

    同一时刻,姜玄月已经驾驶着面包车,把整座东镇巡视了一圈。

    她靠着多年到处乱杀(?)的敏锐直觉,在一片低矮的民房内,找到了目标地点。

    其中一座民房的门口,垒起了半人高的简陋砖墙,墙上还贴了两道莫名其妙的黄符纸,显然是告诫人们不要靠近凶宅。

    空气中仍隐约飘来混合着腐臭的血味,她一脚踹塌了那座并不结实的砖墙,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依稀能辨认出地面凝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再往前走,就看到横陈在床上的那两具尸体。

    的确如之前食客们议论的那样,这对夫妻死相极惨,全身赤裸布满尸斑,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挖空了,烂哄哄的胸腔内还在爬着蛆。

    尽管面目全非,两人那双空洞翻白的双眼和微张的嘴,依然可以想象死前有多么绝望惊恐。

    姜玄月随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将尸体翻了个面,顺便将被血浸得梆硬的被子也掀到了一边。

    被子下面藏了一本笔记,还有一支笔,不难猜测这对夫妻在睡觉前,大概还在努力记录着什么。

    笔记的前几页纸都被血染得乱七八糟,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勉强看出写的内容。

    其中一页的内容字迹潦草歪斜,可想而知,他们应当是神志不太清楚了。

    【集齐……教徒的……火焰阵法……召唤……弑神……成神……】

    似乎有点线索,又似乎用处不大。

    姜玄月正打算将笔记收进口袋,忽觉门外风声异响,像是有谁来了。

    她警惕转身望去——

    然后就迎上了一双血红欲滴的眼睛。

    胸口纹着绿色玫瑰的盗花神,正从房梁上方倒挂下来,龇起獠牙朝她一笑。

    笑得今天殿中那座泥像,一模一样。

    第7章 混战 我借您刀用用。

    果然,黑金神符丢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盗花神认准的替身目标,是不会改变的。

    它如约而至,来找姜玄月了。

    姜玄月沉默了两秒钟,她保持与盗花神对视的姿势没有移开视线,左手将那本沾血的笔记塞回口袋,右手隐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她平静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在此期间盗花神仍旧倒挂在房梁上,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像张门帘子挡在那里。

    然后在双方相隔不足三米的时候,姜玄月毫无征兆出了手。

    机关启动,连接刀身与刀柄的链子闪烁寒光在夜幕里抻长,锋利刀身“沧啷”一声霎时弹出,直逼盗花神正脸。

    盗花神的身体柔软得像是一条蛇,瞬间弯曲成诡异的角度,沿着墙壁攀回房梁躲避。

    趁着这一空隙,姜玄月闪身出门,朝远处的面包车跑去。

    身后不断传来盗花神的怪笑,一声更比一声尖利,很明显,它追上来了。

    姜玄月迅速进入驾驶座,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盗花神扑上了她的挡风玻璃,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就紧贴在上面,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下一秒,它生有长长指甲的爪子,居然将玻璃划开了一道裂缝。

    玻璃在它的暴砸中应声而碎,它的脑袋已经探进车内,正继续往里挤,并试图把姜玄月扯出车厢。

    姜玄月反手抽刀,果断一刀砍在对方那布满奇怪青色纹路的胳膊上,同时踹开副驾驶的车门,从另一侧钻了出去。

    谁知刚钻出去没走两步,盗花神就发威了,它的尖啸令整座面包车当场爆炸,灼热气浪四溅。

    幸亏姜玄月反应快,向前一扑借势翻滚数圈躲到墙后,才堪堪避过一劫。

    她随手掸了掸落满灰土的长发,随后挺身而起,双刀同时离鞘,刀刃连着铁链如蛟龙出海,分别从左右两侧缠上了盗花神的脖子。

    盗花神从半空跌落在地,它恶狠狠抓紧缠绕喉咙的铁链,以无比诡异的姿势顽强靠近姜玄月,并用力将姜玄月扯向自己。

    姜玄月蓦然放手,机关松动,铁链一瞬弹回,使得盗花神收势不及,向后栽倒。

    她紧追几步上前,趁机捡回双刀,毫不犹豫又是一刀,这一刀去势凌厉,直接砍断了盗花神的一只脚。

    她垂眸看向刀刃,见正有深绿的水迹往下滴落,像极了女巫用来熬汤的□□汁液。

    哦,原来这些阴神的血液是绿色的。

    ……

    另一边,赵星海正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驮着齐云肆埋头往前蹬。

    年久生锈的车轮子和车链子摩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听得他无比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