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但也没多少,用完咱俩的佩枪就废了。”

    “没事儿,反正迟早要用完,其实如果真在试炼计划里,咱俩带枪已经算是违规开挂了。”

    “……你在这守哪门子的规矩呢?”

    不眠的长夜,尸横遍野,咆哮声响彻天际。

    四人组高速奔赴在大街小巷,也不晓得究竟杀了多少教徒,只是苍白的数字而已。

    到最后,赵星海拎着的蛇皮袋已被血浸透了,淅淅沥沥往地面滴落,汇聚成粘腻血泊,鞋踩上去都会滑倒。

    “老齐,你跟我说实话,你累不累?”

    “我倒是不累。”齐云肆回答,“我主要怕月月累着。”

    “你看她亢奋的,像是累的样子?我估计给她辆装甲车,她能把这方圆百里都平了。”

    赵星海说得没错,姜玄月砍人的架势从头到尾都气贯长虹,丝毫看不出疲惫的痕迹,她甚至还在和凌旭拼速度,两人互不相让,非得分出个胜负不可。

    然后在途径某个街道转角时,她突然毫无征兆收刀,回身朝着齐云肆走了两步。

    齐云肆简直受宠若惊,连忙迎上去询问:“怎么了月月,有事吗?”

    随即下一秒他就有了答案,因为姜玄月的刀柄积血了,她开始用他的衣角擦刀,擦完刀淡定离开,继续去完成自己的屠戮大业。

    赵星海见齐云肆愣在那一言不发,忍不住低声安慰。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姜的性子,她这就是……”

    “我当然知道她的性子。”齐云肆抬手抹了把脸,情绪感动,“我没想到月月竟然这么依赖我,她最心爱的刀只肯用我的衣服擦,她还是爱过我的!”

    “……离我远点儿谢谢,我怕你把病传给我。”

    这场屠戮行动,最终在四人组到达面馆老板那座宅院的时候,暂时画下句点。

    画下句点的原因不是姜玄月杀累了,而是赵星海表示,蛇皮袋装满了,自己也实在扛不动了。

    他把大门锁上,建议大家去后院,后院位处阴面,地方又开阔,用来画火焰阵法再合适不过。

    然而火焰阵法的构成比较复杂,即使按照《摩诃图鉴》的指示来临摹,也存在一定的难度。

    换句话讲,需要个足够聪明细致的人来画。

    既然如此,齐云肆就要首先被排除(……),姜玄月讨厌麻烦,她也肯定不会画,那么就只剩下凌旭和赵星海。

    凌旭看向赵星海:“你来画。”

    赵星海无语,他也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的第几次无语了,他不是不能画,但在画之前他必须怼回去。

    “嗯,你这是承认我比你聪明了是吧?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只是因为你今晚除了当个搬运工什么都没做,我在给你做贡献的机会。”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这种廉价的机会?”

    齐云肆很善解人意地劝架:“算了算了,还是我来画吧。”

    见他当真要去翻《摩诃图鉴》,凌旭和赵星海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停止吵架,统一阵线。

    “不必了,就我来画吧,为团队做贡献我不该计较太多。”

    “辛苦你了。”

    齐云肆:“?”

    ……

    完成火焰阵法,需要用血来画,血是肯定有的,但笔是个问题。

    鉴于没有足够长的特制的毛笔,赵星海思考片刻,去厨房找来了一柄拖把。

    齐云肆站在那,将《摩诃图鉴》翻到最后一页,替他举着阵法图作参照,他则屏息凝神,力求将阵法图的每一处细节都画得精准完美。

    齐云肆由衷赞美:“老赵,你认真的样子特有魅力,我要是个姑娘我绝对嫁你,多有安全感啊。”

    “对不起但我不会娶你,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带着你去求医问药,我们应该有各自的幸福。”

    “?”

    这一阵法大约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画完,赵星海将大家抢来的神符,依次摆放在阵法十二处相应的位置,又把那两大袋子血刺呼啦的眼珠和心脏,全部倒进阵法中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中央的祭品点燃。

    “火柴咱倒是有,问题是点燃这么多东西可能不太容易。”

    齐云肆灵光乍现:“我记得面馆老板放丝巾的那座柜子里,好像有几瓶白酒?”

    “对!”赵星海大喜,“老齐,看来治疗有进展,你的病情康复了许多啊!”

    “……你这混蛋是不是没挨过好兄弟的毒打?”

    他这么说着,倒也没耽搁时间,尽快回了一趟先前那间房屋,打开柜门把白酒全都抱了出来。

    两人把酒淋在那堆眼珠和心脏上,而后划燃一盒火柴,扔向阵眼。

    火焰蓬发的一瞬,橙红色光芒耀目,几乎映亮了半边天际,煞是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