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着鲜血画就的阵法,在火焰的灼烧下,慢慢变成暗金的颜色,十二处摆放神符的方位依次亮起,直到……

    直到代表怒神的那枚神符,等了很久仍旧灰暗,没有任何变亮的迹象。

    赵星海纳闷,但他只纳闷了两秒钟就明白了。

    “合着咱们杀了这么多教徒,还是少一位怒神的教徒,阵眼里没有怒神教徒的心脏和眼珠子,所以阵法不完整。”

    此言一出,姜玄月就来精神了,她二话不说拎着刀出了大门,不一会儿折返回来,手里还拖着一具新鲜的尸体。

    她轻车熟路挖眼剜心脏,扔进火焰里,旁边的齐云肆自觉递过衣袖给她擦手。

    结果又等了挺久,阵法依旧毫无反应,赵星海遗憾告知。

    “看来这具尸体也不对。”

    于是凌旭行动了,他也出门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教徒杀掉,直接带回了处理好的眼珠和心脏。

    这次又失败了。

    然后姜玄月又出门了……

    然后凌旭又出门了……

    然后姜玄月又出门了……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失败了十多次,赵星海崩溃了。

    “你俩是不是在这玩呢?开盲盒呢?”

    他怀疑这俩人根本没想认真办事,纯粹是出去锻炼身体的。

    这时齐云肆自告奋勇:“还是我来吧,老赵你在这等着。”

    “……”

    他这一趟去了很久,赵星海原本对他的运气也没抱太大希望,谁知他回来之后,竟显得格外信心百倍。

    “老赵,这次绝对是怒神教徒,这人一看脾气就特别差,方圆百米内没人比他更怒了。”

    “他们都变异了,你还能看出脾气好坏呢?”赵星海指了指姜玄月和凌旭,“照你的标准,这俩人也得是怒神教徒呗?”

    齐云肆斩钉截铁反驳:“凌旭倒有可能,月月不会,月月脾气很好的。”

    “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怀着破罐破摔的消极心态,赵星海决定再去试一试,却不料齐云肆找来的祭品,真的是正确的。

    火焰阵法完成,四面骤然席卷起凌厉风墙,幸好齐云肆反应快,抢先一步把赵星海扯回身边,否则他很可能也被卷进阵眼里充当牺牲品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

    “……你这难道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姜玄月持刀立于原地,半晌,若有所思仰头望向远处。

    天边那一轮红月颜色渐深,几乎将周围的云层也染作血红。

    雾越来越浓。

    潜伏已久的阴神即将现身。

    第11章 诸方阴神 我说你智商差,你说我战五渣……

    白昼隐去,长夜漫漫,天边红月如血,在越聚越浓的雾气里,庭院外教徒们发狂的呼喊声逐渐淡去,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四周安静得可怕,齐云肆贴近院门凝神听了半晌,又将门开了一道缝察看,这才确定教徒们是真的全部消失了。

    街道空空荡荡,只余夜风卷起落叶,以及满地狼藉的鲜血。

    ……半晌,远方传来了沉重纷杂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去,一本正经向三位同僚传达情况。

    “我怀疑是剩下那九位阴神被召唤出来了,听声音很快就到。”

    赵星海说:“那我们赶紧商量一下作战方针。”

    “有什么可商量的?”凌旭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八首神一定会优先攻击我,姜玄月随便挑一个杀,你就躲在齐云肆后面,以保命为基础,能杀谁就杀谁吧。”

    “……谢谢你把我安排得这么好哈!”

    姜玄月正在围墙的边缘磨刀,刀声霍霍,尽管她什么都没说,那种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感,却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齐云肆试探性问她:“月月,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大家相互照应可能比较……”

    “不用,你保护好赵星海,他在实战中很累赘。”

    赵星海:“操,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姜玄月的意志是不会以任何人的想法而转移的,她说独自行动就一定要独自行动,谁敢跟上去,后果就只能是被她砍一刀。

    她磨完刀,随意扫了一眼《摩诃图鉴》那些阴神的画像,当即目不斜视绕过齐云肆,出门寻找目标了。

    同样的,此前凌旭也早就离开庭院,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