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视线一晃, 他就来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那座喷泉池, 本来清澈见底的水流, 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的血水,血水上涌没过池边, 顺着大理石地面蔓延开去,浸染了大面积的涂鸦地毯。

    四面血色里,只有立于中央的那座丘比特雕像, 依旧洁白如玉。

    齐云肆警惕环视周围, 在确定没什么危险情况之后,便快步往左侧方向走去。

    刚走出去没一段路,就看见前方横陈着一只猪的尸体——那确实是一只猪,只不过是浑身长满尖刺的的大型豪猪。

    猪死得挺惨,身上的刺被砍折了一大片, 凶恶的猪头也被砍掉了,后半截猪身几乎被大卸八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屠宰现场。

    这手法,毫无疑问是姜玄月的作品。

    齐云肆直觉顿生,他确信姜玄月此时就在附近,于是加快了脚步。

    果然,在路过酒店厨房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透过门缝看去。

    姜玄月穿了一件染满血迹的卫衣,长发束起来,正背对着门口,淡定在拆一袋面包。

    她不需要回头,自然也察觉得到身后来了人,她的手只搭在腰间的的刀柄一瞬,随后又无声无息放开,继续拆面包。

    齐云肆站到了她身边,紧张询问:“没受伤吧月月?”

    “杀猪的血,不是我的。”

    他这才松了口气,好奇地歪头打量她。

    “我以为你刚才会直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没工夫陪你闹。”

    “你真的听得出是我?”

    “不然呢?谁走路像你一样吵。”

    齐云肆顿时被感动了,虽然这也很正常,他一天要被感动八百回。

    “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你连我的脚步声都记得住。”

    “快闭嘴吧。”

    “月月。”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他锲而不舍找话题,“为什么拆面包?”

    “因为饿了。”

    “能分给我一半吗?”

    “自己去柜子里拿。”

    他想了想,觉得讲正经事大概更能提起她的兴趣,于是迅速换了严肃语气。

    “你之前没在房间,老赵找到了一幅相框,新任务应该是找到八块正确的拼图填进去。”

    姜玄月咬着面包,侧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酒店到处都是拼图碎片,难道我和你一样是傻子?”

    “……”他明显被噎了一下,“那……你知道正确拼图的判断标准吗?”

    “在那首歌谣里。”

    他由衷竖起大拇指:“太聪明了月月,我怎么就没猜到呢?”

    “甭废话了,写歌谣的那张纸呢?”

    “呃,在老赵那里。”

    她将面包袋子往桌上一扔,面无表情朝外走去。

    “那你不去找赵星海,还在这碍我的眼?”

    “我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先担心担心自己。”

    粗略估计,下一次的空间传送又要开始了,齐云肆连忙紧跟两步,着急唤道。

    “月月,咱们也不能总是这么分头行动,我得和你一起啊。”

    “你怎么和我一起?”

    姜玄月原本就是随口一问,她倒是没想到,下一秒齐云肆就靠近前来,果断牵起了她的手。

    她下意识当场一个过肩摔,将他按倒在地。

    两人对视:“……”

    齐云肆躺在地上看着她,极度委屈:“我的意思是咱俩牵着手,空间传送时就不会被分开了。”

    “哦。”

    姜玄月示意自己明白了,却也没伸手拉他,就站那等他自己起来。

    他试探性地问:“月月,能拉我一把吗?”

    “你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