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是他自讨没趣了,怪他怪他。

    这个问题的最终解决方式,是齐云肆拽着姜玄月的衣角,两人共同等待时间流逝。

    事实证明这办法是有效的,两人的确被传送到了同一地方,即之前赵星海住的406房间。

    而且两人落脚的位置恰恰很微妙,他们直接落在了梳妆台上,这就导致齐云肆向后一步,不慎撞开翻转的镜子摔进暗道。

    可他还没松手,顺带着把姜玄月也扯了进去。

    他躺在满是尘土的过道里,单手搂着姜玄月的腰,而姜玄月就趴在他胸前。

    这姿势实在亲密、尴尬又诡异,是平时谁也不敢想的画面。

    要是赵星海在场,估计都得吓一激灵。

    近在咫尺,这情景即使是姜玄月,也稍微反应了几秒钟。

    直到齐云肆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她沉默片刻,才撑着地面迅速起身。

    “你这种蠢货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当然是有意义的。”齐云肆认真给她解释,“你想啊,留着我,以后没准还能保护保护你。”

    “我靠你保护?”

    “有个盾牌总比没有强,月月你信我,我的存在绝对有价值。”

    姜玄月懒得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耐烦转身打算离开,却又被他叫住。

    “月月,其实我还是想听句实话,当年我缝的那只兔子,你……”

    “扔了。”

    “一只玩偶兔子而已,不占地方的,你留下它也没什么。”

    “和占不占地方无关,多余的东西就应该扔掉。”姜玄月背对着他,语气很是平淡,“对于我来讲,那只兔子和你一样,都挺多余的。”

    “嗯?”

    “所以凌旭说得也有道理,我但凡有感情,这些年都会给你点回应——可惜我没有,我只觉得你烦透了。”

    许久,身后毫无声息。

    大约是见效了,能让某些人知难而退了。

    姜玄月已经回到了房间,她隔着一面镜子,饶有兴致和齐云肆对视。

    她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失落的神色,而后听见他低沉开口。

    “月月,我没想到你居然……”

    她眉梢微挑,等着他讲下去。

    但齐云肆的思维,永远能搭上最意外的那一根弦。

    “你居然愿意和我说这么长的一番话!你之前可从来不和我说这么多话的!”他语调蓦然上扬,甚至还激动拍了下大腿,“你可别听凌旭胡说八道,他那属于心理阴暗,想挑拨咱们之间坚不可摧的关系——真正的感情需要回应吗?就算你不回应,我天天也挺快乐的,要他来多管闲事?”

    “……”

    姜玄月强行按捺住了拔刀的冲动,她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诶?去哪啊月月?这屋里有没有拼图,咱不找找了?”

    “滚。”

    赵星海运气不错,他这会儿工夫找到了两张新的拼图碎片,而这两张拼图的内容还非常相似,都画的是一匹马在奔跑,拼图边缘露出半截牛尾巴。

    看上去这是歌谣里“马追牛”的场景没错,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马的外观,一匹是长了刺的白马,另一匹是长了角的黑马。

    他一开始是不确定的,将两张拼图都塞进口袋备选,结果后来遭遇了十二生肖里马铜像化身的凶兽的追逐,才恍然大悟。

    判断拼图的标准不仅仅是歌谣的歌词,还有生肖凶兽对应的具体形象。

    这意味着他们就算不想撞见那些怪物,也不得不去找,否则就无法辨认拼图真伪。

    真太缺德了。

    ……

    空间变换仍在继续。

    受伤的凌旭,在这样的游戏模式里,可想而知是处于绝对劣势的。

    他状态不佳,却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甚至运气也很衰,两三次都直接被传送到了生肖凶兽的面前。

    比如这一次,他刚落地,就和走廊尽头那条形似蜈蚣的大蟒蛇打了个照面。

    大蟒蛇移动速度极快,四处乱窜,堪称劳模,它在锁定目标的一瞬间就贴地疾行,朝着凌旭高速袭来。

    这种时刻,正面迎敌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凌旭也不傻,他当机立断向另一侧的楼梯奔去。

    谁知倒霉就倒霉在,那匹不久前才骚扰过赵星海的、长了锋利尖角的黑马,也正从另一侧楼梯赶来。

    两面夹击,躲是躲不开了,只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