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定很痛吧?做这个决定的时候……

    “爸……”

    “什么?”

    “陈倩……她要走了……”

    “哧——”刺耳的刹车声之后,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说什么?”

    “她要走了。今晚七点的火车,去云南。”

    车子再次慢慢启动起来,白川没有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要走了吗?

    “爸?”

    “她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白川镇静的回答,可是父子连心,白宙早已听出了镇静中的悲伤。

    “爸,你爱她吧?”

    “我不……”

    没有理会白川的否认,白宙径自说下去。

    “当初,你没能留下妈妈;现在,你依然要放走她吗?”

    白川愣了。

    当初,你没能留下妈妈;现在,你依然要放走她吗?

    “哧——”

    白川把车子停在了火车站的广场上,跳出车子向候车大厅冲去,身手矫健的根本不像一个年近半百的人。

    “爸,加油啊!”白宙也走了下,把双手圈在嘴边大喊。

    爸,一定要加油啊,把你的、把妈妈的幸福都留下来!

    第十九话 拨云见日?!

    拨云见日。

    拨开乌云见太阳。

    这个正月……天气果然好的不可思议。

    这个正月,大家彼此都没有见面。回学校的日期,是在学校的时候就定下的——他们定的是往返票,省去了很多麻烦。

    毕竟,春运时的恐怖,大家都见识了。

    正月以后的日子,梅卉哪也没去,谁也没见,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她实在……是一个很懒的人。

    日子,似乎已经过成了习惯。

    每天早上去姥姥家,或是去某个亲戚长辈家里;下午他们会开起几个牌局——麻将,或是扑克;晚上则是继续。

    烟雾缭绕。

    鼎沸的争吵声,即使在别的房间,也听得清清楚楚。

    梅卉突然觉得很孤单。

    大家都趁着难得的假期陪着自己的家人,可是,有几个人的家人却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

    梅卉发现,她越来越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和弟弟说了一声,她一个人走出了家门,走上了大坝。

    这个坝子,有段时间,她是常客。

    可是现在,看看,原来的小树林,原来的护城河……存在不了多久了。听说,以后会成为一条从县城连接其他城市和乡镇的主干道,应该是夏天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

    一切都会改变吧。

    一个人慢慢走在小树林。

    远远望去,有些绿色。

    有些树木,已经发了芽。

    春天了呢。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透过没有叶子的树杈照在梅卉身上。

    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风声,没有鸟鸣。

    时间,似乎在这里凝固了。

    “梅?”毫无预警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梅卉第一时间向前冲了几米,直到脱离了来人的范围之内,然后这才慢慢转身。

    一个陌生的男人。

    普通的身材,普通的容貌,普通得即使你看过他很久,但是丢到人群中,你仍然找不出来他。

    可是。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没有惊动她的前提下,来到了她的身边。这是连严宇也做不到的事情。

    “啪啪!”男人微笑着鼓掌。

    “反应挺快嘛。”

    “你是谁?”梅卉微微眯起眼,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所能对付的。

    “听说,你是唯一一个被‘死神’当作对手来训练的人?”

    梅卉的眉头,紧紧锁住。

    “你……究竟是谁?”

    “打赢我,”他笑,“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他动了。

    身手很流畅很简洁,流畅简洁的让梅卉发毛。

    暗自把牙根咬紧,不管他是谁,她都再也无路可退!

    他的腿踢出来的高度,尚不到他的腰,可是梅卉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这……

    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退,再退。

    梅卉连连后退,避开他的锋芒。

    小树林里并不宽敞,虽然长时间没有下雨,路面是干的,但是这种土路仍然是高低不平。

    再这样退下去,自己只会被绊倒!

    梅卉的眼神,慕然变得坚毅无比。

    在男人再次把他的右腿抬起的时候,梅卉出腿了!

    她的左腿像上足了劲的弹簧,踹向男人的大腿腿根处!

    男人的眼睛中流出一丝赞赏,但是他的腿没有停,反而增加了力道!

    眨眼间,两人短兵相接!

    梅卉连连后退,最后绊倒了树根,摔倒在地上。

    转身,男人的腿撤到了身后,站成起手式。

    “把你腿上的东西去下来吧。”看着倒在地上的梅卉,他的眼神幽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