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叫!

    “带些花,来看看你妈妈。”白川有些哽咽,放开白宙,微笑着抚摸白宙的头。

    白宙的目光,移到那束怒放的白百合上。

    “妈妈……最喜欢白百合了。”白宙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是啊。”白川的眼神也开始迷离,“你妈妈她最喜欢白百合了。结婚的时候,那个年代,哪有新娘会捧着鲜花结婚啊?后来当你妈妈看到新娘子的时候,她就说……”

    “妈妈她说什么?”白宙焦急地问。

    “她说……”

    白川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哎,我是没有机会穿着白婚纱、捧着白百合做新娘了。不过,我的儿子,一定要这个样子把自己的爱人娶回家!”

    白宙痴了。

    “妈妈……”

    “宙儿,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在你妈妈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白宙低下了头,不说话。

    “你妈妈被查出来有血癌后,我整个人一下子全蒙了。”白川看向远方,仿佛在他的妻就在那里看着他,“化疗、放射性治疗……一堆有名字没名字的治疗方式,很快就让我入不敷出,几乎要中断治疗。这个时候,你妈妈她……”

    “拒绝治疗。”白宙低低的接道。一直以为……妈妈拒绝治疗,是因为爸爸的冷漠……

    “她说,要把钱省下来,让你我好好的生活……”白川陷入了回忆,“可是我怎能放弃?琴儿,你是我最爱的人啊……”

    白川叹了口气:“所以我拼命赚钱——即使因此没有时间去看你我也固执的认为:我要救你,我需要更多的钱,才能把你继续留下来。”

    爸爸错了吗?

    现实,就是这样残忍……残忍到,天人永远相隔。

    “我没想到,我居然错过了见你最后一面……”白川的手,颤颤巍巍的扶着墓碑,两行清泪黯然落下。

    “对不起,琴儿。我没能留下你;就连宙儿,也无法接受我的愚蠢……”

    “不,不是的,爸爸!”白宙哭着喊,“是我误会你了,爸爸!我以为你不再爱妈妈,所以才不管妈妈的生死,连最后一眼都不去看妈妈;我以为你爱上了别人,在妈妈病危的时候,还在和别人亲亲我我……”

    “对不起,爸爸,我误会了你……对不起,妈妈,我真笨,我居然会怀疑爸爸……”

    “你说的,是陈倩吧……”白川微微一笑,轻轻拍打白宙的肩,“那时候,爸爸的公司连本科生都很少,更何况是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因为父母的身体不好,陈倩选择了回到家乡,进入我的公司。那段时间,因为你妈妈住院,我要忙医院,忙公司,如果不是她帮忙撑着,也许公司早就倒闭了……”

    白宙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静静的看着爸爸。

    “后来……你妈妈走了以后,你也不理我,我整个人……几乎崩溃了……”

    那个时候,是陈倩以自己甚至还有些稚嫩的肩,挑起了整个公司的担子。

    忙里忙外,忙完公司的事情还要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忙完自己还要担心已经老迈衰老的父母……

    “那段时间,她真得很辛苦,也成长得很快,很快就能独当一面,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那么,后来呢?”白宙听迷了。

    “后来……”白川微微一笑,“因为太忙,她的未婚夫很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和她解除了婚约。而她的父母,也很不能理解她居然为了工作为了事业而放弃这么好的一个选择,大病了一场;之后,身体再也没有好过……再后来……”

    再后来,她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

    现在,他也放弃了她。

    白宙的心,阵阵刺痛。

    “妈妈,也许,我真的错了……”

    回市区的车上,白宙一直沉默不语。

    “好啦,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开心点!即使是你妈妈,也不愿意见到你这个样子。”白川看着儿子一直紧缩的眉,打开了音乐。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喔你何时跟我走喔你何跟我走

    脚下这地在走身边那水在流

    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喔你何时跟我走喔你何跟我走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你爱我一无所有喔你这就跟我走

    喔你这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