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全都看着临波。

    “就是……教练你到底多大?还有,你叫什么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喊你梅?”

    “对哦。”欧阳恍然,“在俱乐部里,大家也都叫你梅。”

    “我?我想想……应该,十七岁半吧。现在六月,还有四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

    “砰!”

    六个人摔了一地,包括嘴冷静的亨雷,和最哲学的元修。

    “那我再请问,教练您读什么学校?”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临波问了第二个问题。

    “我叫梅冰秋,梅卉的梅,冰冷的冰,秋天的秋。”梅卉微微笑着,“b大,大一。修应用数学和心理学。”

    “砰!”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六个人再次摔在一起。

    “梅冰秋,我终于发现了,”趴在地上,索性不起来,临波可怜兮兮的说,“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信心。”

    梅卉微微一笑,回应着大家的耍宝,要他们不要担心。

    眼神飘向窗外,飘到那个一团乱的体育馆。

    我错了吗?

    梅卉的眼睛里,微微有些黯然。

    我以为我们亲如兄妹;我以为我们可以手足相依;我以为……

    可是……

    都只是我多管闲事而已……

    “我……不够强呢……”轻轻呢喃,梅卉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严老大,你究竟在做什么啊?!”夏雪冲到严宇的面前,握紧拳头,“你真的是死神吗?难怪,难怪那年夏天龙王想要梅的命;难怪他会布那么多的局……”

    “你说什么?”严宇推开挡在自己和夏雪之间的张楠,一把揪过夏雪的领子,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不理会吕亚在一旁的紧张,夏雪挑衅般的盯着严宇,“干吗?你怕他啊?”拍下严宇的手,把吕亚推回沈硕的怀里,“当时,你也在啊,你也看到了,梅是受谁的连累。”

    严宇的拳,紧紧地攥在一起。咯吱作响。

    他紧紧闭上眼睛,眼皮在微微颤动。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够了,雪……”吕亚轻轻的、轻轻的开口,“已经够乱了。梅和严老大,不是你也不是我。他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和判断力,来为自己的所谓负责,不是吗?更何况,他们不是别人啊,是即使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人啊——当时的你,不是明知道危险,仍然挡在我们面前吗?不管能力够不够,想要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不受伤害的心情,是一样的啊!”

    不管能力够不够,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受伤害的心情,是一样的啊!

    夏雪愣在那里。

    严宇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有些冰冷,从人群中缓缓扫过,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最外面的两个人。

    他向两人走去。

    “你们,想不想变得更强?”

    站在最外围的白宙和苏朗傻傻的看着严宇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错不及然的开口:

    “你们,想不想变得更强?”

    想不想变得更强?

    什么意思?!

    “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在能力不够的时候,永远都只是一句空话。哪怕那个人的处境很危险,自己却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人的耻辱。”

    “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爱的人,这,更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苏朗握紧了拳头。

    白宙握紧了拳头。

    沈硕握紧了拳头。

    “我可以训练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严宇仔细的盯着两个人,“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顿了顿,“你们要保护的人。”

    最初的讶异之后,白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无所谓啊。反正,日子很无聊。”

    严宇看向苏朗。

    苏朗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曾经很嫉妒你吗?”

    严宇挑眉。

    “因为,你是梅子第一个不设防的男生。”

    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梅子生命里的异性。

    你是第一个,让梅子豁出自己也要保护的人。

    你是第一个,让梅子的眼睛里,光芒暗淡下来的人。

    但是,但是——

    你也是第一个,要梅子认清自己实力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要梅子好好保护自己的人。

    你更是第一个,教她坚强教她勇敢、并且用生命在关心着她的人。

    有些时候,我简直以为……

    你和梅子,才是最适合彼此的。

    看着面前想要把梅子的守护权交出的严宇,苏朗的眼睛里,满是不确定。

    如果……

    如果那个能给梅子安全感,可以守护着她的人是你,你,你为什么……要退缩?!

    “梅的未来,不在我的手心;我的未来,也不在……梅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