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话 命运的线

    “梅的未来,不在我的手心;我的未来,也不在……梅的手心。”

    对着苏朗的满是疑惑的双眼,严宇坦坦然然。

    “你知道,”苏朗逼视着严宇,“你知道今天你伤她多深吗?”

    “总好过……”严宇的笑,有些苦,“再有她拿命去拼的下次。”

    想起刚刚擂台上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是后怕。

    “我练。”苏朗终于吐出两个字。

    严宇的眼睛,移向沈硕。

    “我早已在练了。”沈硕搂着吕亚,神情认真。

    “我,严宇。绰号,死神。”

    “我,沈硕。”

    几个男人的拳头碰在了一起,这是属于男人的承诺。

    “教练……”林黛刚开口,就皱起眉头,“不知道你的年龄的时候,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是……”

    “现在再叫教练教练,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

    梅卉微微一笑。

    “可是,如果不叫教练教练,”欧阳杨挠头,“那我们该叫教练什么?”

    “对哦……”

    “……”

    “梅。”

    “啊?”

    “大家都叫我梅。”

    “那么,梅,”林黛给梅卉掖了掖被角,“你再睡会吧。晚上吃晚饭,我们把你送回学校。好好休息。”

    离开训练场的梅卉,脱去武者的外套,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把梅卉当作一个很厉害的、或是很坚强的女孩。

    总是觉得她很柔弱,总是觉得她很需要照顾。

    就连被梅卉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们,也没法成为例外。

    乖乖的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她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轻轻的把门关上,几个人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在大厅里坐好,六个人却是一片沉默。

    “亨雷,你家的医生究竟怎样?他的话,能信吗?”

    “对啊,教练……还是叫梅比较顺口——没事吧?”

    “放心吧。”亨雷接过保姆递来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真是没想到,一场比赛居然会这样收场。”

    “这样收场?哼,”临波冷笑,“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呢?!”

    死神。

    死神这两个字,就这样公布于众,没有关系吗?

    严宇的用心,她知道。

    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啊,一旦把一个人视为可以信赖的那个人,她就会毫无顾忌毫无保留的去相信、去保护啊。

    家人是,思晗是,常林,常林也是。即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无法恨她,或是讨厌她。

    这样的自己……

    终归还是太过于注重感情吧?也许有一天,自己注定会为情所累——不管怎样的情。今天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苦苦一笑,梅卉闭上了眼睛。

    真的……好累。想要好好睡一觉。

    然后,然后她就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吧。

    门,轻轻的被打开。

    是……那几个家伙其中的一个吗?

    梅卉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醒了过来。

    来人看见瞪大了眼睛的梅卉,微微一笑。

    “你就是……下面那几个小祖宗的特别教练?”

    “您是?”

    从床上坐了起来,梅卉看着眼前这个年近半百,却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

    “我姓亨。”

    “亨先生?”梅卉连忙下床,“您是亨雷的父亲?您好。我是他们的教练。”

    “能把这几个小祖宗教的这么听话这么上进,”中年帅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哦,你也坐——馆长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配的上这份费用和这个名头——虽然出乎我意料的年轻。”

    “亨先生,我……”梅卉有些拘谨,这个亨雷的父亲,看得出,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馆长他之所以收那么高的学费是因为……”

    中年帅哥抬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他为什么收、收多少,说实话,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或者说我们在意的,只是这帮二世族能不能真正学会如何承担责任,成为合格的接班人。”

    “你比他们都小,但是你却可以让他们每个人都心服口服,让他们每个人都变得上进,愿意和同龄人交往——特别是和同等身份的人结成这么好的关系,你,特别教练,功不可没。”

    梅卉微微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可以走了吗?”

    中年帅哥有些愕然。

    “很抱歉,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输给别人。同样是人,就不该分高低贵贱。我不喜欢您说话的口气。”

    站起来,把自己睡过的床整理干净,梅卉转身看着中年帅哥:“如果您觉得我弄脏了您的床,您大可以叫人扔掉我用过的东西,费用我出。再见。”

    梅卉向门口走去,在梅卉的手碰到门的把手之前,中年帅哥突然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