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梅卉停住了脚步。

    “有个性。我调查过你。”

    梅卉错谔的转身。

    “梅卉,1982年10月26日生于h市。1996年中考失利,当年夏天进入武校暑假班,结识死神严宇——哦,差点忘了,那个时候,严宇还不是死神。”

    梅卉的眼睛里开始冒火。

    “后被严宇当作对手训练。在暑假班结束时的会操里,仅仅输给严宇而有了冷梅传说。”没有理会梅卉,中年帅哥弹了弹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说道,“9月进入你们市高中,同时改名为梅冰秋。凭借奖学金读完高中,经历了父亲与人私奔的风波,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人,还曾自杀过——”

    “够了!”梅卉有些激动,“你究竟想怎样?!”

    “啧啧。”中年帅哥摇头,“这样可不行呢——还是在修心理学的人呢,就这个心理素质吗?”

    深呼吸,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梅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常心。

    “你的目的。”

    “我总不能把儿子交给一个我不知道底细的人吧?他可是我们整个家族的未来。”中年帅哥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样子。

    “然后呢?”梅卉的声音,有些冰冷。

    “你很优秀。既然属于你的命运的那根线,已经在这里纠缠,”中年帅哥优雅的一笑,“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智囊团?”

    目瞪——口呆。

    绝对的目瞪口呆。

    “你没睡醒吧——你一定还没睡醒。”看看天色,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早点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梅卉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是真正的要离开,不管这个中年人还要再说什么,她都要离开——

    “你是不相信自己吗?”

    不听、不听、不听……

    “难道,你就不想亲手抓住你的未来吗?”

    梅卉的手,停在了把手上。

    身后,中年人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

    “属于你命运的那根线,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紧紧缠绕呢。”

    “我的吗?”背对着中年人,所以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属于我命运的那根线……是纸做的。”

    中年帅哥的笑,僵在脸上。

    “所以,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断掉吧。”

    门,在梅卉的身后轻轻关上。

    手,依然停留在门的把手上。轻轻靠在门上,梅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属于……我命运的那根线。

    缩回手,站直身子,梅卉没有犹豫。

    一点一点,时间每往前挪动一格,离她的模糊的未来,就更近一些。

    摊开右手,掌心中的那根线,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长度。

    那么,命运的那根线,会很长吗?

    心脏的位置,微微有些痛。

    不是早就没有心了吗?

    在那个冰冷的春日里,不是早就已经把钥匙远远的丢掉了吗?

    为什么还是会痛?!

    可恶!

    紧紧咬紧下唇,梅卉的眼睛里,渐渐湿了。

    这就是在商场里打拼的老狐狸吗?果然厉害。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戳到了也许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发觉的痛脚。

    她不相信有什么调查可以精确的知道她所发生的事情、她的心情她的选择。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只老狐狸已经把她看透。

    可惜,你还是没能完完全全看透我,否则,你不会试图想要说服我。

    看着门毫不犹豫的关上,中年帅哥靠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被自己说中了吗?资料上说,她度过了极为消沉的一年多的时间;居然被自己说中了,她果然……自杀过。

    这样悲观的一个人……

    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引导者,不是一个好幕僚。

    可是……

    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

    明知道她不会答应,自己还是做出了想要说服她的决定。

    为什么?

    因为舍不得吧——尤其见到她之后。

    她,绝对是块璞玉。

    她,值得所有的人对她有所期待。

    真想见到她真正成长以后的样子呢。

    属于命运的那根线……

    他摊开手,又紧紧地把拳头握起,属于自己命运的那根线,一定要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里。可惜啊,小丫头,你还是太小,还不懂。

    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只有自己啊。

    怎么可以把自己命运的线头,随随便便扔到空中,交给长风?

    这样的一生……

    很难不是悲剧吧。

    他长身而起,踱到窗边,夕阳下,那几个小家伙在送她。

    挣扎着不愿意落下的夕阳,把她的身影映的血红。

    一股寒意,从心底悄悄升起。

    小丫头,如果十年之内,你能抓住你自己命运的那根线,那么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