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傻了吧?

    王若平嘿嘿冷笑。

    “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呢!刚才只不过略施小计,就把你们这群人看得清清楚楚……”王若平摇头晃脑,“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我忍、我忍,我……忍到极点毋需再忍!

    一向神机妙算的社长大人终于还是忽视了众人的力量,也高估了社员们的忍耐。

    人心所向,众志成城。

    他终于如愿被扁成了猪头——b大有史以来下场最凄惨的散打社团社长。

    “训练!训练!靠!还打?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病猫?!”

    人群中伸出一支手臂,如旗帜般屹立不倒——

    “单挑!”

    “唰!”

    人群瞬间散开,热身、打沙包、打靶……

    各司其职,快得好象刚才的乱战不存在。

    “呜呜——”

    从地面爬起刚被众人蹂躏的王若平,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

    “呜呜——凌云学长啊——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圣明的社长啊——以上帝的名义,当初您是怎么搞定诸如苏朗、白宙般的人物?为什么我的手下全是庸才,我却如此狼狈?!”

    如果凌云听得见,他一定握着王若平的手先大笑三声然后一拍他的脑袋——就像刚才他王若平拍别人的脑袋一样——

    “人品——全是人品问题。呜哈哈——”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奸笑。

    什么是传说?

    传说中的事情,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由后人按自己的猜想虚构的啊……

    王若平,我们只能说,你太善良,也太天真了。

    这一天,公元2006年4月15日。

    距离第七届首都高校无差别格斗大赛的报名,还有整整十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社员们一个个全都离开了,就连教练也在十分钟前离开了。

    刚才喧哗的训练场,转眼间又只剩下一片寂静。

    “社长大人,还不走吗?”

    换好衣服出来的惜惜惊讶的发现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王若平一个人,而他却只是愣愣的盯着训练场,有些失神。

    难道……是我们刚才把他打傻了?

    她噗哧笑出声来。

    “惜惜……”

    “怎么了?”

    “我好怕。”

    “怕?怕什么?”装,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们b大的散打社团,从凌云学长那一届开始,隐约就成为了整个首都高校散打社团的榜首。可是我知道我不是凌云学长,我们的社团里,也没有苏朗学长、白宙学长和梅冰秋学姐这样优秀的人物存在。我很怕有一天,这个社团就这样在我的手里轰然倒塌。”

    校花惜惜的心轻轻一颤。

    由于自己的容貌,总有不少男生在自己的面前表现自己。而自己也习惯了带着面具看别人演戏。

    进入这个社团,也只是因为想让自己可以有自保的能力,从而身边的苍蝇可以少一点。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社团。在这里,大家如兄弟姐妹。可以毫无顾忌的疯,可以毫无顾忌的闹。

    大家的真诚,是她喜欢这里的原因;而王若平的耍宝,也是大家开心的源泉。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背负着这样的压力。

    “其实……”张开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自己虽然也是副社长,可是自己比起传说中的梅冰秋学姐,还是差得太远了。

    “对不起,”甩甩头,王若平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多说了,他有些抱歉的笑笑,“突然和你说这些。你当作没听到就好。”

    “……”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王若平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她听,“无论如何,都要努力。虽然比不上学长学姐,但只要不是差太多,而我也已经尽力……应该,应该可以是问心无愧吧?”

    “社长……”

    “好啦,早点回去洗洗把衣服换了,”王若平挺起腰,他又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社长,“还是有些凉的,别冻着。”

    把最后一盏灯在身后关上,厚重的大门也在惜惜眼前缓缓掩起。

    也许……

    大家都看错了社长吧。

    想起那手好字,想起社长打遍社团无敌手的身手。

    扮猪吃老虎吗?

    还是在疯疯癫癫的嬉笑怒骂中,把一群桀骜不驯、认为老天第一老子第二的人整合成一个整体?

    凌云学长的棒子,真得不好接。

    “社长……”

    “嗬!你还没有走啊?有事?”王若平吓了一大跳,只拍胸口。

    “如果不想输的话,为什么不请教一下前辈?”

    “请教……前辈?”王若平不解的眨着眼睛。

    “比如凌云学长他们。”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在地面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