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着温雪儿,竟不知如何回应。

    沈清书心知自温雪儿来到军营后,便一直蓄意靠近自己,无论自己如何刻意地推开,她仍毫无愠意,反而更进一步。

    温雪儿,你想要我吗?

    见沈清书不语,温雪儿继续轻声道:“我对你有过猜疑,有过欺瞒,所以我错了。如今我很后悔,总想着挽回。但我知道你还怨着我,因此我愿意等,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只是你不要将我推开。”

    沈清书眸色微颤,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被压抑许久的东西即将要跳出来。素来温淡的人如今恳恳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寻求着一丝温情,让人如何不心软?

    沈清书按捺下即将要跃出的冲动:“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温雪儿眉眼弯了弯:“那碗姜茶是你留下的吗?”

    沈清书抬头看天:“我让刘婶熬的,原本只想给沈清越送去,结果刘婶弄多了。”

    温雪儿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你怎么不自己喝啊,还给我,昨晚听见你咳嗽了。”

    “我才不爱喝这种辣嗓子的玩意。”

    温雪儿禁不住得寸进尺,突然斗胆攥住她的手:“我刚刚搂了手炉,现在暖呼呼的,给你也暖暖手。”

    沈清书的手僵住了,心下正忐忑的时候——

    “姐,我们今天去西境。”沈子岸突然跑过来。

    似在掩饰什么一般,沈清书抽出了手。

    ☆、第 37 章

    沈子岸愣了一下:“额, 马只有两匹。”

    “我和沈清书骑一匹。”温雪儿反应得快一些。

    沈子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是自然的,难不成某人还能让我和你共骑一匹?”

    “好了沈子岸,”沈清书微微蹙眉, “别见人就撩。”

    “撩?”沈子岸歪了一下头, 似是不明语意,片刻后又笑道,“只你身边这个, 我不会‘撩’。”

    沈清书利落地跃上马:“少装蒜。对了, 我没钱。”

    “说得你付过钱似的。”沈子岸上了另一匹。

    温雪儿闻言轻笑一声, 随后向沈清书伸出手:“你拉我。”

    “撑这, 撑这可以上。”沈清书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马鞍。

    “你拉我。”温雪儿软了语气。

    沈清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温柔, 然而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她态度不咸不淡地伸手将温雪儿扶上马。

    温雪儿毫不掩饰自己的用心, 轻轻往沈清书怀中靠了靠:“我今日换了新的香粉。”

    不用温雪儿提醒,沈清书早已闻到她身上的丝丝软甜,如雾纱般清幽。只是沈清书徉装不那么热枕地点了点头:“察觉到了。”

    温雪儿不泄气,索性微微往后挨了挨,便倚在了沈清书身上。

    温雪儿看不到沈清书的表情,却听见她略微不自在的声音:“你这样碍着我拉马绳了。”

    “我见你拉得挺轻松的。”

    “”

    沈子岸一边用小刀切着外焦内嫩的烤羊腿,一边对沈清书说:“大哥要领兵出去了。”

    “所以我更要看紧你了。”

    “别紧张,我如今吃喝玩乐的决心还不够明显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子岸笑笑:“我入端王门下, 不过是为谋权势而寻个捷径罢了。端王如今大势已去,被晋王收拾是必定的事,我没有再趟浑水的道理。”

    沈子岸说完后看向温雪儿:“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你与我印象中有些不同。”

    沈子岸意味深长道:“你也是。以前总以为是我姐自作多情贴着你, 没想到你还”

    沈子岸话都没说完,气氛就瞬间变得尴尬,沈清书轻咳了一声:“你羊腿切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馋什么馋。”

    沈清书话锋一转:“这里的寺庙你知道怎么走吗?”

    沈子岸想了想:“为大哥祈福?”

    “嗯,求个心安。”

    “不必吧,大哥都征战沙场好几年了。”

    “我这里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沈清书揉了揉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