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笑话!他不停她又怎会停下。

    每条寒鞭都不顾节奏的甩出,又自顾自的暴躁的蜿蜒成条条星河, 与在座的宾客擦肩而过。

    这心惊肉跳的感觉谁能受的了?!

    顿时,殿内怨声四起,纷纷称这哪里是什么答谢, 分明就是一顿鸿门宴,众仙家不欢而散的离去。

    北帝曲毕, 她也收了碧天抬头便问:“师父你可满意?”

    北帝眉头紧皱,身边寒风四起, 吹起了他的发丝和长袍,嗙的一声琴断。

    他神韵加身,高傲的从帝座上站了起来,声音也随之冷到了极致。

    “你赶走了我的宾客,却问我是否满意?可笑!”

    “着实可笑!”

    狐魄儿勾起嘴角,满目的寒凉,“我并未赶一人走,他们去留,与我何干?”

    她气的手还在发颤,歉也道了,还想怎么着?

    本狐是有理的,就不信了,我一个有理的狐,还干不过你这个没理的神了。

    她咬着牙怒视着。

    可转瞬,北帝的嘴角边就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的说:“我还不知,魄儿竟也会跳如此取悦于人的歌舞。”

    天晓得,这位老祖宗到底是个怎样的心里,非要逼到她炸毛不可。

    她静默片刻,轻声的念叨着:“取悦于人?悦何人?”

    她的眼泪,从眼角处一瞬间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哑着声音说:“我只会取悦于你,你心欢喜,我便欢喜。”

    她不知道心底为何会没来由的一抹心伤,像是扎进了一颗毒刺,很痛很痛。

    她笑意又起,流着泪说:“那我的表现,师父可否满意?”

    她哽咽了下,继续看着他问道:“可否欢喜?”

    她抬起手擦了下眼角,又自嘲的笑了笑,仍旧看着他问:“可否悦你?”

    北帝的心忽而一痛,冷笑着垂下眼睑,又勿自饮了一杯酒,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他的手有些颤抖,而随之一饮而尽的,还有两行清泪。只是他的袖袍太过宽大,挡住了她的视线。

    酒尽,他便两指微松,酒杯碎落在地,随着眉眼勾起,神威犹在,可却显的颇有些不羁。

    他缓缓的从台阶上走下,走到了她的身边。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便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额凑近了他的脸旁,他笑的浅淡,声音却是刺骨的寒凉,“怎么?”

    “觉得受委屈了还是受侮辱了?”

    “跳了个舞而已,哭什么?”

    他忽而与她额头相抵,冷着声音质问道:“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不记得了?”

    “哥哥?”

    他眸光微聚,低着声音,咬着牙说:“北帝哥哥?帝神小哥哥?对待哥哥你就可以又啃又咬的吗?”

    北帝的呼吸有些重,他说:“你可是忘记我是谁了?”

    他的唇忽而贴到了她的耳边,声音冷的仿佛像是一把冰刃刺到了她,他轻着声音一字一字的告诉她说:“魅惑师尊,可耻至极。”

    他稍稍用力,便将她推倒在地。

    狐魄儿惊讶的看着他。

    北帝冷哼一声:“还有脸看我吗?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无耻吗?收收你的那个狐媚的性子,以为和谁都可以乱来吗?”

    狐魄儿愕然的看着他,却不知何时眼泪已经开始肆意。

    “无言以对了是吗?”

    他逼近了她,满脸愤怒的低声质问道:“你就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过分。”

    狐魄儿沉默了片刻,似是方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她睫羽微微颤了两颤,随后便勾起唇角笑了,眼泪也丝毫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

    她将目光瞥向他处,随后又转了回来,一边流着泪一边看着他莞尔,她的声音也低低:“没错呀,过分?是过分,可我觉得还不够,我的确应该做的更过分些。”

    她逐渐扬起嘴角,慢慢的笑的开始有些肆无忌惮,她双手撑着地抬起头,又将星光藏进了眼底,淡着声音开口:“是我误会了,看来,师父并不需要道歉。”

    她开始默默的握起了拳头。

    左一句妖媚他,右一句狐媚性子的。

    好,很好,狐魄儿觉得自己的那颗心痛极了。

    她是真的想要道歉的,也是真的后悔自己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儿,她认错,他不原谅她,她说自己会改,他不相信她。

    非常好,她就是这么的不值得人信赖,就是这么过分且还无比的荒唐。

    什么是狐媚的性子,他当真是应该好好的领教一下了。

    她眸中有幽光闪过,轻勾唇角媚而笑起,整个人立刻就多了几分妖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