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捻起他的一缕发丝,侧个头,嘴角便停在了他的耳边,狐媚之气绕于一身,越聚越浓,她的鼻尖在他的耳骨上一蹭而过,柔着声音问道:“师父,是觉得我以前那是在魅惑您吗?”

    她低声的笑了笑,继续得意的逼问道:“那现在呢,我是不是更无耻?”话音刚落,她便心中一寒,冷着脸色报复上去。

    她又故意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嘴角,眸光微垂,多了几许雾色蒙蒙,她看着那星星点点的血丝,忽而又眉眼轻弯,看起来甚是满意。

    “难道……”

    她的声音轻到入耳既心颤,“师父的心里,就没有我吗?”

    她的大逆不道不是一点半点,身上的妖气丝毫不减,反倒是疯长的有些威压之势。

    她笑的人畜无害,声音却是丝毫不留情面的向根毒刺一样,裹进了骨子里也扎在了他的心尖上。

    她淡着声音似是问道:“你不想吗?”

    “师父若是不想,为何会怒?”

    “为何不在我一开始的时候就拒绝?”

    “口中说着让我滚,可我真的滚远了,你还不是又让我滚回来了吗?”

    “师尊。”

    她唤了一个更加大逆不道的称呼,弯起手指,刮蹭着他的眼睫,轻着声音不屑的问道:“你端的这是什么架子啊?”

    北帝没有推开她,亦没拒绝她。

    任由她胡作非为。

    她也的确是把尊师重道的那一套理论,都大逆不道的抛诸脑后,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嘴角一痛时,才抬起那雾色的眼敛来。

    她抿了下嘴角,丝毫不在意的依旧媚眼含光,嘴边还略带嘲讽的捧着他的脸,笑眼弯弯的说:“这才叫狐媚的性子呢,师尊你受用了吗?”

    师尊二字,被她说的极为刻意。

    本该是敬意满满的两个字,被她说的,却是荒唐的意思更浓。

    她的眸光中透漏着一丝狠厉的温柔,笑的早已是在自暴自弃的边缘。

    她直接将他推倒在地,俯下身,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已经快要碎掉了。

    什么是羞耻之心,都渐渐地被她放在了置之不理的位置。

    遂又口不由心地趴在了他的耳旁,轻着声音问道:“师尊你,刚才还提到了可耻至极是吗?”

    她睫羽轻颤着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却是不听使唤的放肆着,继续硬着头皮问道:“更可耻的我也会,师尊还想看吗?”

    每唤一句师尊,堂堂上古帝神的心,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她又笑了笑,弯下眼眸,讽刺道:“想必此时,你定是不愿意让我唤你师尊的是不是?”

    “哥哥。”她轻抿着嘴角笑了下,“帝神小哥哥,我说的对吗?”

    她眼睫湿润,嘴边却仍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她看着他痛的皱紧了眉头,她也心痛不已,泪水在顷刻之间泛滥而决堤。

    可她仍旧娇纵着自己,任由自己在听之任之着自己的荒唐。

    她哭着,笑着,痛着,怒着,也悔恨着……

    她觉得自己定是疯了!

    他只是激一激她,她就怒了疯了。

    她心如刀绞,心脏深处痛的厉害,痛到窒息,泪水流出了她的眼里,也同样的滴落在了他的脸上,她的内心,早就溃不成军的近乎崩溃了。

    一缕缕记忆,如千丝万缕般,丝丝回流到她的脑海,炼魂的痛处,刺魂的折磨,她都是为了什么?

    她泪眼模糊,颤抖不已的直起了身子,傻愣愣的看着被她欺负到狼狈不堪的上古帝神……

    他也在看着她,嘴边没有笑意,眼中没有关怀,眸中所剩的……皆是那无尽的血色,有恼,有怒,有憎,有恨,有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可即便如此,此时此刻,他也未曾出一言,哪怕是再骂她一个滚字都不曾。

    可她的脑海中,却早已涌进了千言万语,如刀子般正中下怀。

    那一句句刚正不阿的声音,如狂风骤雨般在脑中刮过,摧毁了所有的神智,只剩下了源源不断的恐惧……

    魅惑北帝,你魅惑北帝,狐魄儿你在魅惑北帝啊!

    一句句皆如惊天炸雷般的在她的耳边狂轰不止。

    她不知今天发生的这种事情,自己应该怨谁、怪谁,还是更加恨自己。

    她颤抖着站了起来,又胡乱的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窝在一个桌角瑟瑟发抖。

    北帝眉头微皱,身子也是抖了抖,便大手一扬,穿戴整齐。

    满身的紫光,似是霓彩一样,趁着他上神的身姿依旧,丝毫都没了刚才的那种狼狈的模样。

    而她由于狐媚性格尽显,狐性特征也是暴露无遗。

    北帝看了她一会儿,便蹲在了她的跟前,看似一脸正气的样子,可眸中含着的,却是阴晴不定的情绪。

    他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

    “给你机会你就是这般的胆子,放弃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