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音的俯视之下,别说是眼前的几十只虔诚跪拜叩首的白狐,就连整座雪山世界,都显得极其渺小了。

    观音的目光十分柔和的看着虔诚跪拜的白狐们,嘴角勾起的笑意,也像极了在看着她的孩提般那样宠溺,虽不言语,却与这高山冷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间,观音周身金光四射,普照在了整座雪域高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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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观音菩萨妙难酬……苦海常做度人舟。(引自百度)

    第194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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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巅之上的白狐, 在金光散去,再次站起跪拜后均是高高的一跃,当在落回地面时,一瞬间, 几十只白狐全都化成了人形, 有男有女, 均是仙姿熠熠。随后,他们又都拜了再拜, 才飞身而去。

    随着他们飞身而去的同时,画面又在不断的扩大,照到了山脚下, 庞大的狐群,均在虔诚的叩首,想必,观音大士不仅度化了登顶的狐仙, 还一众救下了摔落的白狐。

    狐魄儿心中五味杂陈,冷静下来,便是凄然。

    她就这样站在大雪中静静的看着他们渐渐散去, 到最后的三只两只,直到什么都不剩, 重归于那一片神秘的风景。

    大雪之下,淹没了所有的足迹,它不会告诉世人, 曾经或者是刚刚有谁还来过这里。

    她看了一场盛景,可却寻不到一丝它来过的踪迹。

    终是落寞的笑笑, 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身离去,这种悲伤来的太过猛烈, 像是沉了千载,又睡了千年。忽觉双腿无力,就一路跌跌撞撞的滚下山去。

    雪山之巅,还有一只九尾白狐跪在了白玉碑后。它既没化做人形,也没有离开,依然还是虔诚的跪拜。

    菩萨的声音亦慈悲:“你为何不走?”

    白狐再拜,幻化成形,此时,画面中拉近了那个孤傲的背影,他微微转身,便看清了他的侧颜,同雪山一样的冷色,又透漏着丝丝的不近人情,他微微欠身,观音大士却先他开口:“不必拜我。”

    白狐微顿,但还是行了个标准的礼数。

    那座白玉观音似是低眸看他,过了一会儿说:“你早已修成人身,却还冒死来到这雪域之巅,是有他事相求?”

    他目光瞥向了白玉碑文,稍作迟疑后,问:“观音大士,可知我是何人?”

    良久没有等到回答。

    他眸子动了动,又问:“观音大士,可知我所求何事?”

    又是一阵缄默不语,空气也陷入了宁静。

    过了片刻,他突然就笑了,笑的有些桀骜,问:“我就是大罗天上的那个人是吗?”

    荡在雪山间的声音,有些空灵:“因一世,果一世,大罗天阙空,缘起缘未灭,聚散有常时。”

    白无泱面色忽而沉了下去,“我想要恢复前尘的记忆。”

    忽然间,一道金光乍现,佛像不见了。

    漫漫雪山,微风卷起了他的白衣罗裙,丝丝缕缕的白发轻扬而起,那双明眸似星河沉淀,却是载着怒意满满。

    此时,一只白狐已远离雪山而去,画卷也在天空渐渐的淡去,慢慢的没了丝毫停留过的影子。

    万籁俱寂,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相望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看着山前的二人,那红衣女子肤白似雪,冷冷的天气,穿的依然单薄,而她身前的男子,则是黑衣黑袍的,倒是包裹的十分严实。

    相望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看够了吗?”

    二人警惕的转身,相望蔑视的笑了笑。

    红罗上下打量了相望一番,即便是许久未见,也丝毫没有叙旧的意思,大家都是□□味十足。

    她冷笑了一声,“相望?”

    “活了几万年了,终于修成人形了,真不知道该夸你是能耐了还是蠢呢。”

    相望撩了下眼皮,看向了他处,“以前我就不愿见你,没想到,如今也受不了你的这股子的恶心味儿。”

    他瞪了眼金乌:“顶数你最没出息,跟着这么个东西鬼混。”

    金乌无辜遭连累,只是垂下了眼眸,依旧的沉默寡言。

    红罗双手环于胸前,狠狠剜了相望一眼,“谁能有你出息啊,认了新主子,便不知旧主是谁了吧?真当自己有多干净呢。”

    二人不仅言语间□□味儿十足,就连这眼神交错间,仿佛都能大杀几个回合了。

    相望不在意的走上前来嗤笑了声,“我是主人亲手赠与狐魄儿的,旧主是主,新主也是主。你是嫉妒了吗?”

    他又不屑的笑了笑,“没想到,魔尊身边的女人你嫉妒,竟连他身边的男人你也嫉妒。可是怎么办,你对主子用情这么深,他最不在意的那个人还是你。”

    相望走到金乌身边,话却是对红罗说的,可看着的却是这个一直都默默无言的人,他笑的有些痞气。

    “你毫无底线的伤他所爱之人,即便主人出来了,也不会放过你。”

    “你美其名曰,是为了主人铲除祸患,其不实,就是为了自己能够一步登天,肃清你身边的障碍而已。”

    他说:“狐魄儿是个意外吧,天想亡她都亡不了,你总跟她较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