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嘴笑了,眼角弯弯地,眼光轻轻地飘浮着:“是啊,很好笑。……哥哥……,不就是可以胡乱讲话的对象吗?而且,刚刚讲了一晚上的生生死死的……,真没有意思,再也不要讲那些话……,再也不要流泪,……虽然迟了,可是有你这样的哥哥,不是应该好好地炫耀一下吗?”

    他凝望着她,缓缓地,嘴角的微笑展开,掩去了眼中那深浓的哀伤,“……奇怪,我有很不好的感觉,……你,不会算计我吧……因为是哥哥,所以可以拿来炫耀,也可以当玩具……,垫背的……,灭火器……”

    “啊哟,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你干嘛提醒我呢,好像我不那么做就对不起你了……,你真阴险啊……”

    “阴险……”他喃喃,哭笑不得。

    “会啦,一定会把你当玩具,垫背的,灭火器……

    “哎,杨海心,你不要太嚣张……”

    “别叫了……,以前我对晴木就是这样的,哼,哪有那么轻轻松松就可以当人家哥哥的,我可不是那种天下掉下来的便宜妹妹。”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便宜妹妹……”

    “我现在在叫你哥哥呢,哥哥两个字是那么容易叫的吗?”

    “那怎样呢!?难不成你要我花钱买?”

    “买……,你又提醒了我,这个主意不错……,我叫你一声哥哥,你就付给我一百块。刚刚,我算一下……”

    看着她真的认真计算起来,蓝少以手抚额:“哎,你真不愧是季博雅的女人啊,钱眼儿那么大的地方都钻得进去……”

    “不是九次,就是十次,快!给我一千块钱。”

    “你都不确定是九次还是十次就要十次的钱?”

    “哥哥……,这一声算吧……,如果是第十一次就算我送你的。”

    蓝少只好苦笑着翻口袋。

    “你干嘛板着脸……,不喜欢就不给我啊,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我是在抢劫。”

    “你明明就是……”

    “我不要啦!……我生气啦!”

    “哎……,我第一次见到象你这样难……缠……”

    “你说什么!”

    蓝少摸摸鼻子,无言以对,幸好这时海心的手机回应了。

    可视电话的画面亮起,季博雅一贯冷漠的面庞显现了出来:“小海,我马上要坐飞机去纽约。婚纱下周一就到,我可能不能陪你去试婚纱了,你和点点一起去吧。我大概要去半个月的样子,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海心怔了怔,不及回答他那边已经关了电话。

    “……哎,有没有搞错!”半晌,她对着已黑屏的电话低吼。

    “怎么啦。”蓝少再次发动车子。

    “怎么这样,我一晚上没有回家他都不问一下。”

    “你不是住你朋友家吗?他哪里知道你没回家。”

    “……根本不理我,就会一直一直地说,……走啦……婚纱来啦……你自己试吧……结婚啦……”

    “多好啊,你看你多幸福。”

    “幸福!”她瞪大眼睛看着蓝少,“你在嘲笑我吗?”

    “你都要和季博雅结婚了你还不幸福!”

    她盯着蓝少,大大的眼珠在眼圈里连转了几转,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深地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说起来啊……,我从来没有和博雅生过气,他啊,总是习惯想怎样就怎样……”

    “他就是那种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呢?老公听不听话是要看老婆怎样□的。”蓝少一边开车一边说,他那种语言上的劣根性又开始作祟。

    “哥……,你讲话真俗,”海心用力把面前的空气挥到窗外,“还有,你现在讲话的样子好邪恶。”

    “当我没说……,”蓝少扁扁嘴,可是他现在脑中充满了怂恿妹妹向季博雅无理所闹的邪恶念头,“小海……,我跟你讲,那个家伙,重视你重视得要死,可是他标准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类型的男人,你要由着他啊,这辈子他都会把你当成早晨洗漱用的牙膏,每天都会含在嘴里,可是每天都不把你当回事儿,就这样了。”

    “拜托你开好你的车就……”

    “别当我没和你讲啊,你最好称没有结婚之前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结婚以后,你就更是他的卫生间标准配备了。”

    “喂,你是我哥哥吗?……讲这种话?”

    “不是你哥我跟你说这种话?”

    “你去死比较好。”

    “妹妹,我是不想看着你日后的生活生不如死。”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

    海心静静地望着窗外飞掠过的葱葺的树木,耳边充满了蓝少损人不利已的话语,那话语里越来越明显地充满了借刀杀人,至季博雅于死地的企图。

    这样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