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妈妈脸色一僵,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傅姑娘这是什么话,老奴代我们太夫人前来,表的自然是太夫人的颜面。”

    “哦?是吗?听闻常有天使到达各府替皇上宣旨,也不知道那些天使们可敢到诸位大人的正堂里坐上一坐。”傅元令早就知道这个荣妈妈是个狐假虎威的。

    石氏母女想要借着石府的脸面打压她,也得看她给不给这个机会。

    “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宣祎已经吃过太多次亏,知道不能再让傅元令说下去,不然只怕更不妙,“荣妈妈伺候我外祖母几十年,便是在丞相府也是很有体面的。今日来我们府上,也是祖母赏的脸面赐座,你莫要大题小做,免得坏了两家情分。”

    傅宣祎这话就是说给太夫人听的。

    果然太夫人的脸色微微一皱,有些迟疑起来。

    傅元令却奇异的看着傅宣祎,“四妹妹这话真是令人费解,莫不是在太傅府荣妈妈也被人尊为主子不成?再有体面那也是奴才,在太傅府那是石太夫人赏的脸面,自然在石府如何别人无权置喙。只是在平宁伯府,到别人家做客,我却没见过作为奴才见别人家的主子却还端着架子的道理。”

    傅元令说道这里顿了顿,看着石氏乌黑的脸,心里十分畅快,接着说道:“真是难为四妹妹,去外祖家小住,却还要捧着个奴才当主子,依我看倒不如不去也罢。”

    第二百九十章:看谁更丢脸

    这话就真是太刻薄了!

    但是傅元令不在意,不然石府朕以为她是个软柿子,能随便捏呢!

    “你……你这是什么话!”石氏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傅元令,眼睛如刀狠狠盯着她。”荣妈妈照顾我母亲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作践她?果然是商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二夫人说的是,我们商户人家上不得台面,却也知道长幼有序,尊卑分明,这才能家业兴旺,惠及子孙。”傅元令冷着一张脸,“太傅府倒真是好家教,好规矩,拿着奴才当主子捧着,不知道真正的主子又会如何。如此主仆不分,是非不明……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也就罢了,怎么瞧着如今二夫人的意思,竟是要石府的规矩也要我伯府遵守?我竟不知道如今堂堂勋贵之家,连个奴才都要捧着了。”

    这话不仅质疑太傅家的规矩礼仪,还怒斥太傅府手深得太长,不要说给脸面,那是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母亲!”石氏尖叫一声,“这就是她的规矩,伯府的女儿家怎么能这么颠倒是非尖酸刻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带累了其他姑娘的声誉?”

    这是要拱起大家的火气。

    荣妈妈也趁机站起身,看着太夫人说道:“没想到老奴只是想要代我们太夫人给傅姑娘送个见面礼,却也落得这样的非议,我这张老脸也不敢在这里坐着了,这就带了我们表小姐告辞,还请太夫人见谅。”

    “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我,只是……只是怎么能因此污蔑外祖家,真是太令人伤心了。”傅宣祎拿着帕子拭泪,委屈的像是被饿了三天似的。

    太夫人一时也有些为难,毕竟傅元令她也有点不想惹,这孙女的脾气可不好,上回说走就走了,后来还是她借着傅元宪跟傅元彬的事情把人叫回来。

    但是太傅府她也不想得罪。

    傅元令却是轻笑一声,转头看着太夫人,柔声细语的说道:“祖母,您说这世上有些事情真可笑,别人家的奴才也敢跑到客人的府上指责主家无礼。若是这样的话,明儿个我也叫十七八个人去太傅府上也照样来一遭。想来太傅府必然不会惊讶,也不会因此生气,更不会以为失礼。咱们这叫有样学样,礼尚往来,您说是不是?”

    话到这里,三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

    她早就看太傅府嚣张不顺眼了,只是毕竟以前家里婆婆都要供着,她也不敢说什么。

    没想到大姑娘是真敢啊。

    她敢保证,要是石氏跟荣妈妈还要不依不饶,明儿个大姑娘保管说到做到。

    这要是闹将起来,把事情往外一传,看谁更丢脸!

    “二嫂,也不是我说你,你如今毕竟是嫁出来的女儿,是咱们平宁伯府的媳妇,哪有帮着娘家打婆家脸的道理。要我说大姑娘说的没错,主不主仆不仆的,一个奴才摆太夫人的谱儿,传出去咱们一家子都别要脸了,哪里还有脸哦。”

    “三弟妹说的是,如今宪哥儿跟彬哥儿一个在外当差,一个跟着樊大儒游学,若是被人说嘴家风不正,只怕连前程都要受拖累,二弟妹这看着不是自己儿子的前程不在意吧?”大夫人黑着脸上前一步,紧追着三夫人的话说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也值得拿来炫耀

    如今伯府好不容易出了两个有出息的子孙,便是有一个出自长房太夫人不太高兴,但是也是平宁伯府的子孙,说出去她的脸上也有光彩。

    以前就因为自家没有出息的子弟,这才导致府里境况愈下。

    所以她们家对上太傅府就没多少底气,但是现在虽然也依旧有点底气不足,但是至少孙辈的孩子有出息了。

    太夫人这人骨子里就趋利避害,追逐权势,不然也不会在梦中的那一世时逼着傅元令跟三皇子定亲。

    现在大夫人直接提出两个最有前程的孩子,太夫人自然犹豫了。

    她不能让自己孙子出去被人戳脊梁骨,想到这里太夫人就看向了二夫人。

    虽然没说话,但是态度隐隐出来了。

    石氏感觉到婆婆的目光,气的浑身发颤,就算是家里有底气,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忤逆婆婆。

    深吸口气,只得看着荣妈妈说道:“荣妈妈先带着祎姐儿去给母亲请安吧。”

    这就是先把人打发走的意思,既不想对傅元令低头,也不想让娘家丢脸,倒是活的一手好稀泥。

    傅元令却是完全不在意,看也不看那容妈妈一眼,转头对着太夫人笑着说道:“祖母怕是不知道,大哥哥如今当差分外勤勉,顶头上司对他很是器重。”

    荣妈妈心里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前侍卫,也值得拿出来炫耀,呸!

    荣妈妈黑着脸带着傅宣祎离开,石氏也不想留下,就借口送女儿也跟着走了。

    等她一走,三夫人立刻就说道:“娘,咱们家不像以前了,哪里还要捧着个太傅府的老妈子。这要是传出去,真的丢不起人。”

    太夫人心里也不乐意,看着三夫人就说道:“你们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家里的孩子都有出息,犯得着我一张老脸还对人赔笑?”

    “母亲说的是,都是我们不孝无能,让母亲受委屈了。”大夫人现在儿子有了前程,却更捧着太夫人。

    如此一来,太夫人心里一直担心庶子媳妇的儿子出息了,就对她这个婆母不敬的担忧,自然就少了很多。